秦昇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许公安，不是我不配合你，实在是我根本没看见，到底有谁在外面闹事。”
虽说如今没有全面禁枪，哪个村寨都有一些家伙针老古董。
但放着不用是一回事，听到枪响作死往前凑，是另外一回事。
许援朝从秦昇刚才反应推断，就知道，秦昇根本没有在他敲门之前，观察过外面的情况。
“没看见就算了，只是你们两家离得近，我先找得你，没别的意思，家里没遭到流弹或斧头的袭击吧？”
“没有遇到，要不你们检查一下？”
熟人好说话。
秦昇还特意让许援朝和另外一位公安，走得院子里，绕着墙根底下仔细看一下。
免得刚才他在角落里蹲守时，真有遗漏的地方，回头还得麻烦公安同志再跑一趟。
许援朝两人十分负责，打开手电筒，来回检查了三遍。
确认对门的争端，没有影响到对门，他们便打了声招呼。
又去林强家隔壁和斜对门询问检查去了。
“吱嘎~~”
秦昇把木门关上。
厚重的实木门，在此时格外有安全感。
他又看了一眼掉渣的土坯墙头。
“这种墙体挨一枪，直接穿洞了。”
原本打算建个三室两厢过渡房，经历过赫建龙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事情后。
他决定再增加投资，来个二进的小院子，多添一道后门。
到时候把狗养在前院里，出了事也好应对。
尤其是等贫富差距拉开以后，随之而来的是不少打家劫舍下院子，拦路抢劫的恶性案件增加。
安全措施还是要到位。
“反正现在批宅基地很容易，东边还有一大片自留地，就是预算上，又得增加不少。”
为啥大家现在住的大多是土坯房。
那是因为砖瓦水泥的价格，相对来说很贵。
使用它们来盖房的话，盖个占地三百来平的二进房屋，再围个院墙圈个几百来平的院子。
少说两三万！
“刚需便宜改善贵，这下好不容易赚的两万来块钱，都得变砖头了。”
好在这笔钱，本身就是拿来改善生活的。
他也并不心疼。
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
“小昇，你在门口一个人嘀咕什么呢，还有事没？没事了赶紧回来睡觉！”
听到老妈的催促声，秦昇赶紧把门插上，又锁了一道。
双保险，很安全。
“来了来了，快睡吧，困死我了。”
秦昇洗了把手，拍了拍身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硝烟气味，进了东屋。
他脱下鞋袜和外衣，麻利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兰花香味的空气。
那数十年如一日的悲惨遭遇，还有以前受的窝囊气，都被周身萦绕的香气冲淡。
人，不能死守着过去的悲惨不放，自怜自艾。
尽管他没能亲手了结了那对狗男女，但也算是助他们早下地狱了。
“妙龄，我要好好睡一觉，要是我妈喊我吃早饭的时候我没醒，帮忙替我应付两句。”
“好。”
苏妙龄知道他一向起得早。
对于这个请求，并没有深究，只是含笑应着。
秦昇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不知为何，眼睛突然有些酸涩。
“妙龄……”
“嗯？”
“往后咱俩好好过日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我。”
不管是想学习深造，还是想做任何事。
秦昇只想和她能够共白首。
苏妙龄敏锐地察觉到，老公的情绪起伏很大。
她脱了鞋钻进被窝，一把将人揽在怀里，像以前哄妹妹阿娇一样，轻声哄着自己的老公。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老公，别怕，睡吧。”
秦昇心想：我不是被刚才的枪战吓到了，我只是放下了。
但脸上柔软的触感和热意，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两眼一闭，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苏妙龄知道他睡着了，衣襟前湿乎乎的一片，她也没有在意。
一个姿势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外面鸡叫，她才轻轻地将人挪到被窝里，然后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从怀里掏出那颗狼牙项链，抓住老公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着儿时的过家家时，送的定情信物。
想到他终于履行了当时的诺言，眉眼间都是幸福的笑意。
“执子之首，与子偕老。这回，你再忘记你说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到时候，她就、她就……
罚他去摸一百颗野蛋。
哼！
苏妙龄另一只手臂环住秦昇，轻轻闭上双眼。
不多时，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外面的走动声和喧闹声，两人全然听不见。
……
林城，白马镇。
担心公安追查的魏勇，没敢住在医院里。
只能在老舅住的镇上别墅里，请了私人医生换药。
药还没换完，一路送他前来的徐建业，撇着嘴红着眼，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吊丧模样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