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无的世界中,只有一缕缕灰白色的气息流转。
随后,是一道娇小的身影。
一位银发蓝瞳的少女,出现在了这片虚无中。
灰白的气息开始回转,朝着少女涌去,蔚蓝的瞳孔被灰白覆盖,身躯逐渐爬上裂痕。
而很快,裂痕却又消失不见,灰白隐入瞳孔深处。
她看着虚无的世界,将体内的无穷诅咒重新压下。
虽然在各个灵界、异世界中,林夕一直说着不用顾忌了,但那其实是她诉求的外显,在那些世界,她仍旧无法全身心的释放自我。
只有如今这个完全破灭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无所顾忌。
她探查过了,这个世界的生灵无一幸存,世界也都即将破灭。
所以,面对那位邪神,和残破的世界,林夕放心的松开了体内一直压制的诅咒。
诅咒的力量渗入每一处肌肉,随后透体而出,这种滋味刚开始并不好受,但到了后面,反而会极度舒畅。
一种脏污都被排除的舒畅。
身上的诅咒力量大部分都溢散到了外界,在林夕的周遭盘旋,只有最为核心的诅咒之种还在体内。
如果可以的话,林夕其实并不想把这些外溢的诅咒力量重新压制回体内。
但除非她一直生活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中,否则就必须选择压制。
如果不这么做,那么林夕走到哪,哪个世界就会被外溢的气息毁灭。
所以,虽然这些诅咒没办法对林夕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她依旧只能给自己套上束缚,将大部分力量用于抑制诅咒。
压制诅咒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保护世界。
换句话说,一个完全残破的世界,对于林夕而言,其实约等于是放松身心的地方。
就像是全身的重物被卸下,那种如释重负的爽快。
让她常年冷淡的脸上也不由扯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转瞬即逝。
随后,她抬手,一缕从人类感官上来看只有七彩的气息自手心浮现,在「无」中搭建出了一片纯白色的空间。
在这片无中,她也无法存在太久,需要搭建出空间的概念。
然后,抬起的手顺势往旁边一横,穿过同时出现的裂隙,从自己界中把一位黑发萝莉抓了出来。
“这是哪里?危机解除了?我们回去了?”被抓住后衣领子的绫罗也不挣扎,打量着四周,语气上扬,“麟也会听劝呀?我对你改观了喵!”
林夕手一松,对方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不,邪神死了。”
绫罗的表情是这样的:(⊙ω⊙!)
一缕灰色的气团被林夕丢在了绫罗面前,“喏,祂的遗体。”
就抢救出来这么点了。
绫罗不说话了。
绫罗瑟瑟发抖。
绫罗想了想,撤回了一个瑟瑟发抖。
绫罗把眼前的气团一口闷了。
绫罗恢复了一个瑟瑟发抖。
不对啊?这不对啊?
这家伙有这么强吗?
她感觉麟也就比她强那么一点点啊?真的就那么一、点、点、啊?!
怎么转眼间,就把邪神秒了?
绫罗来到麟旁边长住,是觉得跟着对方,乐子比较多。
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乐子。
没有管绫罗复杂的心理活动,林夕抓住她,拿出玉佩,顺着上面柳如烟的气息撕开了一道通往科技世界的裂缝。
是时候回去了。
至于这个世界,放在这里就好,不必管它。
一切破灭后,自会重新孕育出新的世界。
科技世界。
太空中,几位机甲手舞足蹈,使用手势,辅以机甲内的通讯装置,正在相互沟通着。
问题无非围绕着一点展开。
外宇宙来客去哪了?
随着时间推移,场面愈发的激烈。
可还没等他们讨论个所以然出来,原本外宇宙来客所在的位置,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位银发少女拽着一个黑发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机甲最先发现,愣了愣。
其他机甲还在讨论,但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看了看发愣的机甲,顺着机甲的朝向,同样往那边望去。
然后也愣住了。
少女没有理会他们,拽着看上去软塌塌的黑发少女,朝着宇宙裂隙的方向飞去。
留下几个机甲呆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
“那不是对方手里抱着的娃娃么?”有机甲说,“才过去十分钟,咋变成人了?”
“其他宇宙的事你别管那么多。”另一个机甲说,“对方干啥不重要,对方去哪才重要。”
“她好像是要回宇宙裂隙,等她走了,我们滴任务也完成了。”
“收工!”
......
“我们被遗弃了。”
“伟大的阿特筎塔不再指引我们,我们堕落为了罪人。”
主世界各地。
无数神侍成员,或是在大街上,或是在高楼中,或是在异空间,或是在地底深处。
样貌各异,职业各异,性别各异,干着不同的事情,却在某一刻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