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所向之时,犹如雷霆一击,快猛难挡。
辰启甚至做不出抵抗,摆着起手的架势,被直接斩成两半。
初次对战训练,就此结束。
爬出舱体后,两个人相视一眼,默默无言。
稍许,徐老师缓缓开口,打破沉默。
“再来?”
辰启神色逐渐坚毅起来,“再来!”
躺进舱体中,两人再次面对面站着,再次举刀,冲向对方。
这一次,还是辰启被斩。
但也有不同的地方,他至少不是站在原地,被动地被斩,而是懂得迎难而上。
一声声再来,一次次被斩。
刀法不见长进多少,实力不知道有没有变强,反正被刀砍出来的死法,基本都经历了一遍,或者都不止一遍。
第八次,脑袋滚落在地……第十二次,被拦腰斩断……第二十一次,胸口被洞开……第三十三次,上半身连同脑袋被劈开……第四十五次,身中数刀败亡。
要如果这不是训练的舱体空间,而是现实世界的战斗,那么真是血腥异常,悲恨可泣。
不过放在训练空间之中,倒是无有大碍,毕竟又不是真死了,没什么大不了,他们这帮驱噬者的心理,没那么脆弱。
第四十九次训练,辰启还是拔刀,还是前冲,动作迅猛,杀伐大开,攻势显现,俨然是抱着不生则死的气势,在战斗。
反观对面,徐老师面上云淡风轻,但在前冲之时,眼中稍有波澜,是惊喜的神色。
双方所隔的距离,转瞬即逝,各自手中的刀锋,寒芒乍亮,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势头,迎上对方,一步不退。
刹那过后,空间消逝,意识回归现实。
辰启叹了口气,默默爬出舱体,没有喊出那声再来,而是静待对方的指导。
徐老师已经出来了,望着少年,淡淡笑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悟性,本以为要被砍个一百次,才能领略出来,没想到都用不着一半。”
挥刀的次数,少年被砍的次数,他了然于心。
辰启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求人办事时不墨迹,不过受到夸奖,尤其还是刚刚砍得他一点还手能力没有的老师,他感到尤为高兴。
徐老师接着说道:“所谓刀法,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这你是知道的。现阶段虽然还不能修习武技,但打下来刀法都有的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气势,对你今后要走的路,应该有所帮助。
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开始正式的教学!”
辰启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老师,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什么?”
“明天还是这样的强度吗?”
徐老师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辰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说真的,明天再被这样砍下去,都不用别人来怎么打击他,自己精神都快崩溃了。
倒不是自暴自弃,而是一点反制的办法都没有,根本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若是扎根在心里,长此以往,必有大问题。
这个东西,有时连自己都发现不了。
……
入夜,仍旧是不停的训练。
辰启放上了白天时,自己的那数十场训练,然后一一较量过去,不断复盘,不断改进。
时间流逝,哪怕多于外界现实,也是感觉不够用。
眨眼间,又到第二天。
徐老师处理完学生的课程后,随便往哪个舱体一趟,连接上班里最强的那个学生,便开始一对一授课。
这一天的训练强度比昨天高,只是由于徐老师的精准把控,所以辰启时常能够反制,甚至转守为攻,打出不错的效果。
当然,这是建立在徐老师放水,并且没有明显的进攻意图下,否则又会是昨天那样的杀戮盛宴。
一直到白天结束,夜晚到来,众人才又去食堂。
辰启面前摆着饭,可他双指捻着勺子,却不老老实实地吃饭,而是左比划一下,右思索一下,仿佛还是置身训练之中,无法自拔。
刀法的运用,身体发力点的各种问题,力量上的差距,经验之谈的判断,都是他失败的理由。
辰启想明白之后,莫名的唏嘘,可是又觉得这样才很合理。
毕竟,徐老师可是当年名列前茅的驱噬者,虽说受伤退伍了,可总归不是他这初出茅庐的新人,能在训练中轻易打败的对手。
那样的话,老牌驱噬者的名头,就太不名不副实了。
虽然契定率已经百分之二十五,可若是放在同等阶中,他跟那些有经验的老牌相比,差距仍旧不小。
无论是对战,还是狩猎,应该都比不过。
压力不小啊。
辰启感慨,但是没有就此消沉,一勺子挖了口饭,要解决了眼前的这大事,他才有精力处理其他事,不然光出不进,那不成那什么了?
随后的五日,辰启一直在不断挨打训练,白天挨打,晚上研究思路,勤勤恳恳。
如此一来,当然进步神速。
从一开始被砍,渐渐变成挥出一刀后再被砍,虽说尚且无法造成有效回击,但总也好过之前的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