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昌邑王到了!
王昭君正在无可奈何,差点就被迫招供之时,王爷如同神仙一般驾临,当然如释重负。
主心骨来了,不用再害怕这个死板老头了。
陈汤却是相反的感觉。
他此刻恨不得真的变成一碗汤。
好家伙,捉奸见双,说的可不就是我吗?
王爷的女人,我也敢去调戏!
而且还是第二回了吧?那就不是初犯了。
虽然出门之前,的确请示过王爷,王爷也同意让我去“试试”。但是,不用说,王爷肯定没让我去“试试”抱昭君啊!
还是人家不同意的情况下。
废话,当时看她都要晕倒了,还来得及请示美女,说“你要晕倒了,我可以抱你吗”?
唉,现在不只是好心没好报,而且是“好心被雷劈”啊。
吓得战战兢兢,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看丙吉了。
刚才听丙公说话,好像还是很“秉公”的,希望一直“秉公”啊。
丙吉见昌邑王亲自来到,心里也是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
汤这件事,吵闹了半天,自己还把他俩都带来房间询问,昌邑王如果还是一无所知,那他带来的两百手下,就都是聋子瞎子了。
不过丙吉心里笃定。
这件事,自己可是抓了个正着。
一个时辰前还在跟昌邑王说要保持孝心,对昭帝去世表示无限悲痛,他也答应要以泪洗面。
悲痛和泪水?就是在行李车里藏个大姑娘?
这也太不搭调了吧!
丙吉极力压制住想骂粗话的冲动,只是面沉如水。
昌邑王,你要真是糊不上墙的烂泥,那咱们早早一拍两散!
刘病已的下落,我可是知道的!
别担心大汉无君!
勉强起身避席,之后起身肃立,向昌邑王指了指自己刚才坐着的东席。
“哦,昌邑王也来了。正好,仆正在询问王府的大奴,为何光天化日之下与这女子勾搭。王爷驾到,就请入席,一起问个水落石出。”
丙吉的话,尽量不带什么感情色彩。
毕竟,事实真相还没弄清,他不会妄下结论。
昌邑王向丙吉点了点头,很自然坐到了西墙前那个面向东方的席位。
他的尊贵身份,不论是王爷还是嗣皇帝,都该坐主席的。
他听说陈汤被中郎将抓走之后,心里很是焦急不安,立刻召见了王中尉,商量对策。
王中尉哭笑不得。
“大王是准备为了一个大奴,让臣领兵去与迎驾的朝廷兵马厮杀?”
这么一说,昌邑王也明白,自己似乎本末倒置了。
关键是“迎驾”两个字,让他清醒过来了。
是啊,自己可是要去长安做皇帝的,怎么可能为了陈汤就丢掉帝位?
马上摇摇手:“孤只是让你来,商量对策。谁让你领兵厮杀?真是武夫一个。”
王中尉看昌邑王已经放弃了孤注一掷的冲动,立刻进谏:
“大王,臣觉得,大王何妨王驾亲临,主持公道?臣以为,为了登基称帝,一个大奴,何足道哉。”
昌邑王明白了。
是的,在称帝这件大事面前,一个陈汤,真的太不值一提了。人家说舍车保帅,现在自己最多是舍卒保帅,有什么不情愿呢?
“嗯,所言有理,朕就是担心,会不会牵涉到朕躬?”
在自己人面前,刘贺当然自称为朕。多说说这个字,免得将来不习惯。
王中尉笑笑说:“大王当机立断,处事公正,谁敢妄议?”
有了王中尉的一番话,刘贺来到丙吉屋里时,早已下了决心,如果事情牵涉到自己,那就把陈汤他俩,一块除掉。
反正不能让自己的名誉受损。
现在听丙吉说话,刘贺忽然脑子一转,有主意了。
不是舍不得杀陈汤,而是如果因为中郎将和丙吉他们一出手,自己就杀掉王府的人,是不是气势上亏输了?丙吉、宗正还有少府,几天后都是自己的臣属啊!现在就被他们逼宫,将来怎么驾驭群臣?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掉自己的人。
笑了笑,向丙吉说道:“丙公你调查的如何啊。”
丙吉如实陈述了中郎将所言。
刘贺知道陈汤可以活命了。
“哈哈,大奴汤,你假借给孤买果子的名义,却去私会家眷,这可是欺君之罪!”
王昭君差点又晕过去了。
什么?王爷慢点说,贱妾何时成了陈汤的“家眷”了?
丙吉也是一愣。
如果这两个男女是一家人,那昌邑王挟带妇女、对先帝不孝,甚至秽乱宫廷的罪名,当然就不复存在了。
“昌邑王是说,这对男女,原来是夫妻?”
一边问,一边心中如释重负:如果这女子果然是大奴的妻室,那么自己也不必担心新君行为不轨了。
至于昌邑王口中的“欺君之罪”,那是他们王府里的事情,丙吉懒得管,当然也管不着。
最开心的应该是陈汤了。
哎呀我的好王爷!真想给你一个拥抱!竟然一开口,就把王嫱赐给我做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