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醒来。查一下穆家第三例事务进度。”
龙月懒洋洋地窝在小办公室的办公椅上，清亮的嗓音还带着点慵懒。
今天是出发前的最后一天。
徐文钥为了这次出行，不得不把工作压缩，已经好几天都是忙到飞起的状态。基本在小办公室是不见人影的。
龙月还是老状态。
不过，有几件事情确实要跟进下。
应和她的要求，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无数绿色数据流在屏幕中自动生成，犹如呼吸般有规律地跃动起来。
只有龙月一个人的空旷办公室里，徐文钥的声音凭空生成，机械般地回应了她。
【已清醒，主人。开始执行穆家第三例事务进度更新。】
【当前状态已核实，放出的数据流已被第三方捕捉，已开启实时跟进状态。第三方身份信息已捕捉备份，聊天记录已备份，通话记录已备份，银行转款记录已备份。】
【开始追踪银行转款人信息，转款人信息已捕捉，更多信息遭遇银行防火墙拦截，是否需要深入？请注意，深入破解需要外接支援。】
“不用了，金月，先通过外部网络对转款人信息进行收集，汇总后发到我手机微信上。备注：设置程序‘信息查看后擦除销毁’。”
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徐文钥的声音，龙月似乎已经习惯了，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坐姿下达命令。
【新指令已接收，开启信息搜索。搜索时间：五分钟。】
“唔。。。金月，搜索时间是否可提速？”
【否。请知悉，数据流模块过载，请安排升级。升级后将根据更新后的数据模块重新进行时间计算。】
“那算了。”
听到要升级数据模块，龙月直接放弃了。
在沪城这里能找到的设备有限，看来回燕京后要着重迭代一下。
这样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重新切回穆家的事情。
“金月，穆家第三例事务，便签更新。时间是今天，修复放给第三方的防火墙，定位并记录第三方人员行踪外不再重点关注。重点关注目标重新定义，以银行转款人为独立基数。”
【指令接收，重新生成便签记录。穆家第三例事务跟进命令已修改，重点关注目标已修改，数据流捕捉开启。防火墙开始修复，防火墙已修复。】
听着人工智能根据自己的要求重新修改了命令，龙月在椅子上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团成团的自己伸展开，脚掌着地。
已经蜷了大半个小时了，她得起来动一动。
BUG离开前特地交代她不能老呆在一个地方不动。她也不是徐文钥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但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她筋骨确实有点难受。
重新穿好鞋子，她围着办公桌开始绕圈子走。
【主人，请确认是否有更多指令追加，无追加，金月将陷入休眠模式。】
“哦，暂时没，诶，有个事情需要修改下。”龙月晃晃悠悠地像个小老头般遛着弯，正准备关闭金月，想起两件拖了老久的事情。
【请输入指令。】
“金月，重新更新语音输出系统，更换徐文钥的声纹基数。”
之前龙月特地给她心爱的图灵用了徐文钥的声音，可现在用久了就发现有些别扭，想起男友对着自己的说话时越发柔和的嗓音，再对比她现在听到的冰冷僵硬的声线，她觉得自己忍得够久了。
【指令接收。请输入待更换的声纹基数。】
就是这个问题让龙月把改声音这件事情拖了这么久。
她不喜欢用随机的声音，也不能用自己的声音，因为金月接受指令用的就是自己的声纹基数，两者有冲突。
今天她有了新思路。
“金月，将徐文钥的声纹基数和我的声纹基数相叠加，取两者音频的中间音域，重新生成新的声纹基数。以该基数作为更换的声纹。”
【指令接收。已开始重叠两种声纹，已截取中间音域，新的声纹基数已生成。】
当“生成”两字消失在空气中，龙月等了有几分钟吧，被放置在办公室中间的笔记本电脑再次出声。
这一次，徐文钥的声音被替换成了一种特殊的合成音节。
这种声音似男似女，听起来如同丝绸包裹着金属的碰撞；既有男性胸腔共鸣的浑厚基底，若大提琴演奏时的低频震荡；又漂浮着女声水晶般通透的高频泛音，恍如银铃于深谷回响。
混合的音色在听觉空间中形成立体交织的悬浮感，乍一听到人会觉得有些古怪，可当人耳适应后，又有一种和谐舒适之感。
【请确认合成音节，请进行命名。】
“确认音节生成。名字的话，就叫它“恋人”吧。” 想来想去，龙月还是觉得这个最合适。
【合成音节已确认，命名：恋人。开始进行声纹基数替换。恋人声纹基数替换完成。】
“另外。。。”
说了一半的话又停顿，少有的犹豫挣扎爬上龙月的脸。
人工智能又等待了数分钟，依然没有听到它的主人的下半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