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枫的问题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医馆里凝固的氛围。
二虎的摇头,带着锦衣卫特有的冷硬,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朱枫所有试探的可能。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寒潭一般,深不见底,让人不敢直视。
“此事,在下无权透露。”二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口谕,请朱神医即刻随我进宫,面圣。”
进宫?
朱枫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
他一介草民,与朝堂毫无瓜葛,为何皇帝会突然召见自己?
而且还不是传旨,而是让锦衣卫亲自来请?
他思绪翻涌,却又不敢贸然开口询问。
皇权至上,自己若是拒绝,恐怕会引来灭顶之灾。
深吸一口气,朱枫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他的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接受。
他缓慢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既然是陛下的旨意,草民不敢违抗。”
二虎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向医馆外走去。
朱枫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更加疑惑。
这锦衣卫统领,行事果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答应。
朱枫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药箱,紧随其后走出了医馆。
初秋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紧张。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医馆,心中五味杂陈。
医馆门外,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如同雕塑般肃立,他们的眼神锐利而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朱枫走到他们面前,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二虎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淡淡说道:“朱神医,请。” 随后,他转身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朱枫不敢迟疑,迈步跟上。
他看着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皇宫的仪仗?
朱枫弯腰钻进车厢,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与他医馆里常年弥漫的药草味截然不同。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缎,空间宽敞,足以容纳四五人并坐。
他将药箱放在一旁,正襟危坐,心中忐忑不安。
车帘外,二虎一声令下,四匹骏马便拉着马车飞驰而去。
马蹄敲击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一首急促的战鼓曲,敲打着朱枫的心弦。
他掀开一帘,只见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房屋、树木、行人,都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车厢的突然停止让朱枫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稳住身形,心中疑惑更甚。
皇宫,应该是在都城的中心,戒备森严,为何会来到这荒郊野外?
“朱神医,到了。”二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打断了朱枫的思绪。
朱枫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并非他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四周没有房屋,没有树木,只有寸草不生的黄土,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一股萧瑟之意油然而生,朱枫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低垂着,仿佛要压下来一般,让人感到窒息。
远处,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巨龙,匍匐在地平线上。
“这里……是哪里?”朱枫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二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目光注视着远方。
他身形挺拔,如同标枪一般,在空旷的平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朱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
“咚!”一声沉闷的鼓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在空旷的平地上回荡。
朱枫顺着二虎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放大,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感涌上心头。
在空旷的平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方形台子。
这台子方圆二十四丈,高约一丈,由青灰色的巨石堆砌而成,气势磅礴,如同远古巨人遗留的祭坛。
朱枫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建筑,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在台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面巨硕无比的大鼓。
鼓身通体漆黑,仿佛是用整块千年乌木雕琢而成,散发着幽暗的光泽。
鼓面绷紧,隐约可见其上的纹路,如同一条条盘踞的巨龙,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鼓槌则斜倚在鼓边,通体金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朱枫目测,这鼓槌少说也有几十斤重,寻常人根本无法舞动。
“咚!”又是一声鼓响,震得朱枫耳膜嗡嗡作响,大地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这鼓声低沉而浑厚,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令人心神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