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朱枫心绪纷繁、乱如牛毛。
他长呼一口气,强行镇定了心神。
“启禀皇后娘娘,您心结未开,这些年引抑郁寡欢致心脉多有淤积,切记不可过度悲喜,以免心血逆流,导致心悸、晕厥。”
“此时皇后娘娘您情绪未稳,更是需要多静养歇息才是。”
朱枫的语气不卑不亢,并未因为马皇后认为自己是她的儿子,而有半点不同。
“我刚从战场归来,身上煞气过重,恐冲撞了皇后娘娘,我先告退。”
说完这番话后,朱枫便转身离开了宫殿。
马皇后看着朱枫远去的背影,心中愈发觉得这影子熟悉莫名。
倘若……自己的孩儿当真能够长大,此时怕是跟朱枫也是一般个头吧?
她倒并不奢望儿子能如朱枫一般立下如此汗马功劳,只消能够平安长大、无灾无病,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不过,这朱枫为何怀揣着玉佩,身上却是没有胎记呢?
她始终想不明白。
……
朱枫只当是皇后娘娘思劳成疾,错将自己当成了她失散多年的孩子而已,并未放在心上。
至于玉佩之事,朱枫也并未多想。
天下偌大,只怕是个巧合。
毕竟马皇后亲口所说的,她孩子背后有盘龙胎记,跟自己并不相符。
左右对他而言,不过是恰逢其会,见马皇后命悬一线,自己施以援手救治而已。
并未有其他心思。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寝宫的院子里,正好看到了在焦急等待的朱元璋、朱标父子。
朱枫赶忙上前跪拜参见。
“老……咳!朱枫将军,咱皇后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朱元璋差点脱口喊了朱枫老二,还好他即使反应了过来,改了口。
“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并无大碍。”
朱枫淡然说道,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药方递给朱元璋。
“陛下可请宫中御医照此药方抓药煎熬,早晚各一次,持续服用两月即可痊愈。”
听了朱枫的话,朱元璋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与马皇后可谓是伉俪情深,从当初共同抵抗北元鞑子结识开始,当夫妻后就相濡以沫,互相扶持。
可以说,朱元璋之所以能够会有今日的成就,这其中有极大的一部分,要归功于马皇后。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朱元璋才会对马皇后这么关爱、将她放在心上。
现在马皇后身体抱恙,更是命悬一线,他方才在这外面,心中那叫一个难受啊!
这天下才刚刚平定不久呢,马皇后跟着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眼瞅着天下太平了,马上就可以享清福了。
可她却病倒了!
尤其当听到诸如病重无救、命悬一线的话,朱元璋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该死的庸医!
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狗屁用都没有,还都拿那么高的俸禄!
等妹子的病情稳定了之后,是该抽出点时间好好敲打敲打这些御医一番了!
再看这位少年英才,为大明打败北元鞑子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少年将军!
朱元璋的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要不是因为有他,将马皇后从鬼门关生生拉了回来。
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因此,朱元璋对朱枫充满了感激之情。
值此机会,本应该跟朱枫多勉励两句,拉近关系。
但他现在一整颗心都牵挂在马皇后的身上,自然是坐立难安。
还好太子朱标在场,看出来了父皇的想法,上前打圆场道:“父皇与母后伉俪情深,孩儿对母后也是关心得紧。父皇不妨去照看母后,儿臣正好与冠军侯说说话。”
有太子朱标解围,朱元璋也不多啰嗦,他看了朱枫一眼,便转身去了后宫。
“冠军侯这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现在是住在何处啊?”
“无碍。我本就是习武之人,粗糙日子过习惯了,目前住在军营里。”
朱枫也笑着回应。
“那可不成。有道是好马配好鞍,俊鸟伴贤良。一人成军的冠军侯,怎么能没有一幢能配得上你身份的住所呢?”
朱枫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说起来,这些日子里我听说过无数人讲述冠军侯的事迹了,但都觉得差点意思……不如,冠军侯你亲自与孤讲讲,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正好孤准备带冠军侯去一个地方,我们不妨安步当车,边走边聊?”
“既是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朱枫应承了下来。
“本该如此!”
朱标笑道。
“你我本就年龄相仿,更兼一见如故,此处没有外人,也不由拘泥礼法,平辈论交便可。”
太子朱标谈吐不凡,引进据点,各种闲闻轶事更是信手拈来。
而朱枫在战场上的卓越表现,以及各种新奇论点,也是让太子朱标佩服不已。
两人越说越是投机。
太子朱标戏称是安步当车,但在出了皇宫之后,二人还是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