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钦顿住了。
好半天,他才消化出,他说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地眨眨眼。
代价是,什么?
他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现在的他,身无长物,一无是处,什么都给不了。
望向曲墨度的眼,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丢失的理智终于找回。
压抑着情愫,低低喘息了几声,封钦软绵绵离开曲墨度的身体,不再去看他。
“我付不起,我不要了。”
干了重活,刚泡了水,脚下有些虚,地上也湿嗒嗒的,一个不注意,差点滑倒。
好在曲墨度接住了他。
他的手又搂在自己的腰间,没有布料,温热从皮肤传递到心底。
曲墨度只空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心窝。
“代价是,这里属于我就行。”
他说得很认真,暧昧的热气直往封钦脸上喷。
封钦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要他,“即使,一年以后我就死去,也没关系吗?”
“起码那时,没有遗憾。”
遗憾……
封钦看着曲墨度,他的眉眼间尽是风情,像是坠入人间的堕仙,清冷又邪恶,勾引人犯罪。
是啊,没有得到过这样美的人,该有多遗憾啊。
只是啊。
“曲墨度,我能相信你吗?”
相信你不再像父王和哥哥那样把我抛下,相信你不介意我的将死之身,相信你……是真心爱我的。
“信我。”
他眼神火热,那是不同于任何以往的真诚。
封钦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复又睁开眼。
“好,我把心给你。”
哪怕是欺骗,也请你将我的余生都欺骗过去。
封钦挺身,诚挚地献上自己的吻。
这个吻又绵又长,长到封钦意识都有些模糊,才结束。
不知道什么时候,曲墨度的身上也一丝不挂了。
他将封钦轻轻放在床上,复而又温柔地覆了上去,在他的脖颈间辗转。
太热了。
只有彼此肌肤相触,才能稍微缓解身体的燥热。
于是他们忘情纠缠,抵死缠绵,至死不休。
深深浅浅的呻吟从封钦嘴里漏出,像是人间最美妙的音乐,吸引人探索无上的人间仙境。
封钦浅浅低呼了一声。
“嗯,痛——”
……
封钦再次醒来,身上酸软无比。
望了望外边的天色,已经是月亮爬上半山腰了,屋内只有一盏油灯,将屋内照得昏暗,足以让他看清枕边的信笺。
他呆呆地看着朴素的帷幔,记起了今天的一切,他答应了曲墨度,要把心交给他。
脸悄悄红了,不知道能不能再反悔……
不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怎么能够做那个失信的人。
在封钦纠结的档口,曲墨度算了进来,“你醒了,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说完,他拿了一碗放在桌上的汤,扶他起来,送进他嘴里。
唇间抵住瓷碗,碰到了汤水,微微温热,鸡汤和药材同炖的鲜香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腔。
他的确渴的不行,就着他的手喝了个精光。
曲墨度放下碗,将他唇上残留的汤水舔了个干净,复而又拉开距离,冲他舔了口嘴唇。
那眼神,似乎一整天的折腾还不够,还要再来。
封钦霎时害怕起来,他到现在身体还不舒服呢,可不敢再来了,他抗拒地推了推,找了个理由转移话题。
“你替我念一念信吧。”
他这一开口,喉咙泄露的声音喑哑,无端让人想到昨夜的暧昧。
曲墨度眼神深了深,顺从拿起,逐字逐句念了起来。
“封钦,亲启:
“阔别已有月余,我已辗转到瓜州,与部下汇合,
“我们商议着揭竿而起,光复我尹朝荣光,
“若收到此信,怕是已在复兴路上,
“一切都好,勿念。”
封钦点了点头,又请曲墨度写了一封回信。
“傅星,亲启:
“我已达空谷,治疗一切顺利,
“我已变心,恐不能等,望勿念,
“祝,一切都好。”
看着曲墨度写下最后一个字,再将晾干的纸塞进信封,封钦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曲墨度好心情地在他唇边又亲了一口。
封钦突然有些好奇,“曲墨度,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