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应急光源亮起时，菌丝正沿着宁羽的袖口缩回陨石骰子。
许晴端着咖啡进来时差点踢到满地打转的智能螺丝刀——那些银蓝色的小家伙正忙着修补被菌丝撑裂的智脑接口。
“李主编的虚拟投影还在跳帧。”汪悦蹲在全息星图前，染着星尘粉的指甲戳了戳漂浮的鎏金杂志图标，“他背后那排《时尚锋刃》典藏版，褪色程度比我们预估的快了37秒。”
宁羽把冰咖啡贴在发烫的太阳穴上，智脑屏幕里跳动着六个监控窗口。
王摄影师修图工作站的实时画面里，能看到对方正在疯狂删除某个命名为“敦煌诡影”的文件夹。
当星尘襦裙的光纹在黑暗里绽放时，那些偷拍的丑照自动生成了反抄袭水印。
“晴姐，帮我调出上个月的面料报价单。”他忽然抓起设计台上的纳米刺绣笔，笔尖在空气里划出荧光绿的抛物线，“张供应商不是喜欢坐地起价吗？那就用他提供的‘防伪纤维’织个惊喜。”
许晴正要操作智脑，菌丝突然从骰子里窜出来，卷着三盒草莓大福堵住实验室的通风口。
汪悦憋着笑把甜点盒转过来，露出底部用糖霜写的威胁信——“再敢用廉价布料冒充云锦，下次塞进来的就是蜘蛛模具”。
“张供应商的审美还是这么……直白。”宁羽掰开草莓大福，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摄像头，“正好给我们的星尘布料做个压力测试。”他顺手把摄像头粘在正在充电的机械模特睫毛上，那模特立刻眨着眼睛跳起了机械舞。
刺耳的提示音突然炸响。
李主编的虚拟投影强行挤进实验室，这次他换上了镶满数据芯片的西装，领口别着枚会变形的杂志logo胸针。
“宁先生考虑得如何？我们封面拍摄团队随时待命。”他说话时，背后的鎏金书架正在菌丝侵蚀下渗出黑色汁液。
宁羽从抽屉里摸出盒跳跳糖，撕开包装的声响让投影出现雪花纹。
“听说贵刊最近在做环保专题？”他故意让一颗跳跳糖落在星尘襦裙的珍珠扣上，那粒播放着受贿证据的珍珠突然开始循环《低碳生活宣传曲》。
李主编的喉结剧烈滚动两下，虚拟西装上的数据芯片接二连三地爆出电火花。
汪悦适时递上准备好的合约：“主编不如先看看这份植入广告方案，我们特意为贵刊读者准备了AR互动彩蛋。”
当投影终于消散时，实验室的警报又响了起来。
王摄影师举着被菌丝缠住的相机冲进门，镜头盖还在滋滋冒着黑烟。
“姓宁的你玩阴的！这些照片根本……”他突然噎住，因为机械模特正用黏着摄像头的大眼睛对他比心。
“王哥的修图技术退步了啊。”宁羽弹了下陨石骰子，空中立刻展开二十个悬浮屏，“上周你给林抄袭者P的设计稿，连我们防盗水印的波动频率都照搬了。”画面里，那些抄袭设计图正在菌丝作用下变成贪吃蛇小游戏。
许晴忽然轻呼一声，她刚整理好的预算表突然开始自动标注——张供应商虚报的价格被菌丝替换成他情人公司的真实成本，而李主编索要的宣传费明细里，混进了某位高官夫人的美容院账单。
“看来菌丝比我们更懂做账。”汪悦吹了声口哨，顺手把草莓大福的威胁信扫描进证据库，“不过王哥现在应该更关心这个……”她按下遥控器，实验室墙壁突然变成单向透明玻璃，楼下展厅里三十家媒体正在围观星尘襦裙的自动走秀。
王摄影师的后背撞到正在充电的机械模特，被电得原地蹦跳时，菌丝已经把他相机里的存储卡复制成三百份邀请函。
宁羽抛着陨石骰子走到他面前：“记得告诉林抄袭者，下次偷设计图记得关Wi-Fi——他的智脑待机画面还在同步我家机械模特的舞蹈教程呢。”
当夕阳把实验室染成琥珀色时，宁羽独自留在满地数据线里。
陨石骰子突然发出蜂鸣，菌丝在空气中织出个不断闪烁的暗网图标——那是某个加密的时尚界数据黑市，此刻正有七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包在菌丝间流转。
琥珀色的夕阳余晖洒在由菌丝编织而成的暗网图标上，宁羽的瞳孔中倒映着不断刷新的加密文件。
那些标着“绝密”的数据包在菌丝间碰撞，迸发出细小的紫色电火花，宛如一群被困在蛛网里的萤火虫。
“米兰时装周贿赂名单……《VOGUE》未公开的封面废稿……还有这个——”他伸手戳破某个粉色气泡状的数据包，顿时二十七个设计师的私人聊天记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当看到某位高级定制大师凌晨三点在群里哭诉假睫毛过敏时，宁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实验室的智能恒温系统突然将温度调高了两度。
菌丝讨好地卷来一杯奶茶，吸管精准地戳进他笑纹最深的那个位置。
“下周的秀场排片表居然藏在儿童手账 APP 里？”宁羽咬着珍珠，含糊不清地笑出了声，指尖在悬浮屏上划出如银河般的光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