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欢来的时候,就见厢房内的两人有说有笑的。
她把两碗酒酿丸子分别放到茯千夜和青玉面前,方才坐下,“桃酥应该还要等一会。”
他们三个人又聊了许久,吃完饭后,茯千夜揉了揉茯欢的脑袋:“那爹爹先回去,你与青玉在城中逛逛。”
茯欢没急着出去,直到厢房内只剩下她和青玉后,她从十方镯中取出那一枚琥珀交给青玉。
“青玉,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青玉把琥珀放在手心里细细端详,须臾,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欢儿,此物需得好好保管。”
听到他这么说,茯欢晃了一下神,看来这枚琥珀着实不凡。
青玉把琥珀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古书上有言,有一神只名为贰负,人面蛇身,喜杀戮,他因犯下罪行而被天帝软禁,永不见天日。”
茯欢眨眨眼:“那这枚琥珀与贰负有什么关系吗?”
“相传贰负在被关押的数千万年间滋生了九重魔念,于是堕魔往生,为祸一方......”青玉突然看向了茯欢。
茯欢睁大双眼,指了指自己:“莫非与我有关?”
青玉点点头:“当年你将他镇压在深渊之下,其中八重魔念随他一起覆灭,唯有一重隐匿于世间。”
“这枚琥珀,可以缓解魔念反噬。”
茯欢若有所思,踌躇开口:“你的意思是那一重魔念转世成人了?”
若会受到魔念反噬,载体必须是活物。
青玉沉吟片刻,又道:“它可能进入了某个人的身体里。”
茯欢又想起夙尧,假如说夙朝的目的就是这枚琥珀,那么受到魔念浸染的人会是他,还是别人?
“那琥珀里的这株草呢?”
青玉:“名为抚薬枝,是能破除一切诅咒的神草。”
茯欢倒没有听过身边人受到诅咒,如今琥珀与神草成为了一体,也算一个天大的巧合吧。
青玉神色微顿,紧锁茯欢的双眸。
茯欢不明所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青玉?”
青玉长睫轻颤,还是选择开口:“欢儿,这枚琥珀只能救一个人。”
茯欢身形瞬间僵愣。
若要破除诅咒,就要破开琥珀取抚薬枝。
若要缓解反噬,琥珀必须得完整。
她掩下眼底的深意,笑了笑:“不说这些了,你跟我来。”
临江仙的四楼是夏疏莹的工作室,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待在那。
茯欢和青玉刚进去时,就看到她正在揩一个帅哥的油,“小伙子,你这肌肉不错啊。”
把那小郎君逗得脸都红透了。
茯欢清咳了一声,这才引起了夏疏莹的注意,她回过身来,面上满是欣喜:“宝贝!”
夏疏莹抱了茯欢一个满怀。
茯欢拍拍她的背,笑道:“好啦,找你有事。”
夏疏莹这才注意到茯欢身边站着的男人,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用手肘捅了捅茯欢,“宝贝,我这是见到神仙了吗?”
眼前的男人长身如立,俊美得有些不太真实。
茯欢自然地晚上了青玉的手臂,笑得温柔:“莹莹,记得那个约定吗?”
夏疏莹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她曾经和茯欢做的那个约定。
“宝贝,等你以后有了爱的人,一定要把他带来,我亲自给你们俩做一套礼服。”
“一言为定。”
这一刻,看着茯欢和那个男人亲密的样子,夏疏莹只觉得有些鼻酸,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宝贝。”
茯欢笑道:“嗯?”
夏疏莹避开视线:“真好。”
看到她幸福的样子,真好。
青玉跟着夏疏莹去量尺寸了,茯欢便在周围逛了逛。
那些召集来的模特确实养眼,各种类型的都有,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夏疏莹量身定做的,只等着有朝一日惊艳整个帝翎。
这时,一位少年端着几个大箱子从茯欢旁边走过,许是箱子太重,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眼看最上面的那个箱子就要掉下来,茯欢出手及时接住,又帮着他把箱子放好。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谢小姐。”
茯欢在临江仙内是以十三公子的身份示人,所以除了个别人知晓她是王姬外,大部分人都不清楚。
面对少年的道谢,茯欢只是回以礼貌一笑。
没曾想这简单的一笑杀伤力丝毫没有减少,少年立刻就红了一张脸。
“宝贝!”
茯欢转过身就看到夏疏莹朝她挤眉弄眼,她这才看向青玉,却发现他目光沉沉,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弄好了吗......青玉你放我下来!”
没等她把话说完,整个人就被青玉架起往外走去。
一时间四楼的所有人都停下了 手中的工作,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夏疏莹单手撑着下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啊,男人这该死的占有欲。
“嘿嘿嘿......”
那位被茯欢帮了一把的少年惊恐地看了一眼夏疏莹,语气犹疑:“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