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玖鸢窥天 > 第212章 阴邪尽散,乾坤朗朗
    青衫客踉跄追出三步,襟前云纹已被丹毒蚀出破洞。

    前头鼠窜的窃贼反手甩出张缩地符,黄符燃尽的刹那,坊市青石板竟如活物般蠕动,推着贼影瞬移十丈。

    玖鸢瞳孔骤缩。

    那贼人怀间滑出的半截玉简,寒铁纹路分明是九幽寒铁矿的标识。

    就在这时,玖鸢惊奇发现自己的左眼可见“财运金线”,并能预判三日内的灵石价格波动。

    在这个世界里,灵石里的灵气可以续命。

    右眼可窥“命数银弦”,观测他人财富与生机的量子纠缠态。

    更奇的是青衫客命数,玖鸢看不清!

    “锁魄钱,去!”

    青衫客腕间五铢钱应声激射,空中化作九枚刻着酆都鬼纹的赤金钱镖。

    钱镖入地即引动阴雷,青石板炸裂处窜出暗金锁链,恰似九条地龙咬住贼人脚踝。

    围观者哗然退散,有识货的已低呼出声:“无常索命,九泉兑票!这是黑市新开的典当行东家!”

    贼人怀中玉简摔在玖鸢靴边,溅起星点磷火。

    简身“九幽寒铁矿”的篆印下,隐约浮着层胭脂色的血咒。

    玖鸢弯腰拾简的刹那,垂死的贼人突然暴起,指尖凝出枚冰锥直刺其咽喉!

    “小心!”

    青衫急忙用手打落玉简。

    贼人喉头发出咯咯怪笑,七窍突然涌出粘稠的金液,那是债蛊反噬的征兆。

    “道骨...做账本...”贼人用最后气力在玖鸢掌心画了个蜷缩的婴孩,金液顺着血痕渗入她掌纹。

    青衫男子画了一道符压在玉简上才说道:“姑娘许是才来到这个世界吧?”

    “你怎么知道?”

    “瞧这身打扮,还要方才,大家都不让不及,只有你去剪地上的玉简。”

    此时,玖鸢才看清眼前的男子,眉清目秀,个子高挑,有阳刚之气。

    “我叫沈舟,姑娘贵姓?”

    “我不是姑娘了,我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以后叫我玖鸢。”

    “哦,玖鸢姑娘......”沈州顿了一下说道:“玖鸢,你是从时空裂缝中来的吧?”

    玖鸢心中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时空裂缝中来的,你是不是遇到一位老者?”

    “难道你也遇到过?”

    沈舟说道:“看来这老头又骗了你不少东西吧?”

    “他要我的七宝璎珞换我离开时空裂痕。”

    沈舟惊讶道:“什么?七宝璎珞?那可是巫咸族的法器。”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的师傅?”

    “你的师傅我不认识,但是,这流落三界的法器那都可是明码标价的,这个老头坏得很!”

    “公子何出此言?”

    “每个人来这里只是时间的问题,也就是说那个时空裂痕就是一个过渡,那老头就是看上了你的宝贝,骗你的!”

    “我怎么知道他会骗人?他说得和真的一样!”

    “不过,你不用担心,说不定过几天你那宝贝就能出现在集市上。”

    玖鸢听完就说:“我回头找他去。”

    沈舟哈哈一笑道:“那时空裂痕是单行道,有来无去。”

    玖鸢转身就走,沈舟跟在后面问道:“这矿图,要不要?”

    沈舟把泛黄矿图抖得哗啦作响道:“姑娘.....我还是叫你玖姑娘吧,玖姑娘看上去还很年轻。”

    玖鸢回头看了沈舟一眼,没说话。

    沈舟接着说道:“玖姑娘且看这图上朱砂暗纹,这......”

    沈舟见玖鸢只当他是聒噪麻雀,又踮脚晃着图在她眼前打转,“玖姑娘可知这矿洞深处藏着什么宝贝?传说女娲当年补天的五彩石原材料,就是从这矿山提炼出来的。”

    “不要!”

    玖鸢突然转身,惊得他差点摔个屁股墩。

    玖鸢凝气将矿图卷到半空,“此话当真?”

    沈舟慌忙整了整歪斜的冠帽道:“此言不虚!”

    “那公子要换什么?”

    “灵气!”

    “灵气?”

    话音刚落,空中飞舟突然降下三道黑影。

    钱庄护卫的鎏金靴踏碎青石,为首者面具上刻着枚滴血算盘。

    “无常当铺的手未免伸得太长。”

    护卫长刀尖挑起贼人残尸,“这厮偷了钱庄的矿脉质押书,按规矩该抽魂炼成...”话音戛然而止,尸身突然膨胀如球,噗地爆出漫天金粉。

    玖鸢早在爆体前便拽着沈悬舟闪至断碑后。

    金粉落地竟化作无数袖珍算盘,噼啪作响地演算着在场每个人的债务。

    有个围观修士不慎被算珠溅到,左臂瞬间干枯如柴——却是被扣了三十年阳寿抵债。

    正当众人骇然之际,却见那名唤玖鸢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掌心之中,竟腾地燃起一团火焰。

    这火焰端的是奇异非常!

    但见那火苗非红非橙,却是一种难言的赤金之色,隐隐间有瑞彩流转,恰似一只涅盘重生的凤凰,在她掌心舒展羽翼。

    火焰升腾间,空气中传来阵阵清越凤鸣,直震得人灵台清明,先前那钱庄内的阴邪之气,竟似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