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极寒与极热交替撕扯着经脉,金蓝交织的潭水突然凝成漩涡,将众人拖向深渊的最深处。
空气被剥夺的刹那,墨故知识海中涌入大量文字。
1.日月神潭并非阴阳交汇之地,而是【门】的缝隙。
2.潭水倒映的并非现实,而是被【门】吞噬的因果残片。
3.若见到无面人向你招手,请立即沉入潭底,迤们惧怕潭底的怪物。
“不是,这啥啊!”
墨故知满脸黑线,来不及做出反抗就失去了意识。
等脚下虚无变成实地后,杂乱的水声已经变成耳边絮语,微风拂过,空气中尽是桂花香。
“诶?前面别挡路,快走啊!”
“小姑娘?小姑娘?你没事吧?”
墨故知晃了一下神,抬眼是清晰的世界,一头墨发垂顺而下,簪上雪不知所踪。
“小姑娘,你没有灵石吧。”
墨故知闻言,发现自己正在一城门口,旁边守城的守卫面露不耐。
“进城二十块下品灵石。”
她下意识将手摸向腰间,果真有一个破旧的灵石袋子。
进城后,墨故知还是习惯性垂眸,石板路上人声沸扬,市井烟火浓浓。
“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
一双手突然扯住墨故知的宽袖,是刚才问她有没有灵石的婆婆。
“这几日是文家家主的诞辰,来来往往的指不定就是哪家的少主,哪宗的弟子,你可得小心点。”
文家家主?
墨故知想起来,北海世家不就是文家吗?
可是她不应该在日月神潭吗?就算真闪现也应该在海月城啊。
脑海中不禁浮起关于日月神潭的文字。
“潭水倒映的并非现实,而是门里倒映的因果残片。”墨故知喃喃自语。
文家。
不出意外是让尘的因果。
“小姑娘?小姑娘?”婆婆晃了晃手,确保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不是个聋子。
墨故知微微颔首,拿出几块灵石放到婆婆手里,“多谢提醒。”
婆婆收了灵石,面色有些古怪,从挎着的筐娄里拿出一个信封,“算了算了,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心里想的什么,这个收好。”
说着,不等墨故知询问就转身离开了。
街上的确很热闹,墨故知顺着人流的方向随遇而安。
直到停在一个摊位前。
“为庆祝家主诞辰,蓝苕城即将在文家门前摆三天流水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墨故知随着人群前进,笑容满面的掌柜将一封朱砂红的请帖递到她手里,“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蓝苕城。”
“您的一句祝福将会是我们最好的礼物。”
墨故知道谢接过请帖,指尖在磨砂封面上摩挲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看样子他们这群人中还是让尘执念最深。
旋即,她又不解。
不应该啊,我这症状都体现在脸上了,怎么看病得更重的是我吧。
墨故知几乎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到处都弥漫着喜气,脚步杂乱却像回家的打工人,虽然困难但终于有了盼头。
墨故知就这样,紧紧捏着手里的请帖,垂眸默默不知去处。
“哎哎哎,劳驾,给我一张。”
人群突然慌乱,红衣少年挤到前面,满脸期待,“流水席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
是寻岳,墨故知垂眸想道。
发请帖的掌柜愣了片刻,接着扬起笑脸,“对对对,欢迎您到时候来赴宴。”
墨故知下意识回眸,恰好撞上那双低垂的狗狗眼,里面好像闪动着无数星子。
“道友小心!”
寻岳见眼前人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人群中,赶紧将人托住。
墨故知稳住身形,抬眸便看见红衣少年笑容灿烂,身后仿佛有一条甩来甩去的尾巴。
“······多谢道友相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寻岳挠挠头,这话听得他两腿发软,无端就像给人认罪道歉。
“我叫寻岳,是个云游的散修,路过蓝苕城蹭口饭。”
“散修吗?”墨故知愣了一下,旋即失笑,倒也算得上符合人设。
寻岳看着这笑觉得哪哪都不得劲,不应该啊。
他抬头,眼前女子脊背挺直,一身流光泼墨外袍,衬得皮肤洁白如雪,一头墨发散落飞扬,殷红的嘴角微微上扬,带动眼尾上调,恍若夏日艳阳。
这样的人,他若是见过不可能没印象啊。
“寻岳道友?”墨故知嘴角含笑叫了一声。
寻岳眨眨眼,完了,更奇怪了。
“我姓墨,也收了文家请帖,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寻岳本就是大大咧咧爱热闹的人,闻言瞬间忽视身上的奇怪,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个空地,寻岳打开请帖一看,偌大的纸张上面只有一行字。
【子时三刻,文家开宴。】
“子时三刻?”寻岳瞪大眼睛,“文家这是抓鬼还是祝寿啊!”
说完他见墨故知没有搭话,又自圆其说道,“许是人家的习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