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伏法,墨故知自觉告退,在四小只懵懂的表情下,向空谷拱手行礼,“事情解决,还请空谷掌门为正清派所有弟子探魂,以防被贼人暗算。”
空谷哪还不明白归一宗今日拜访的目的,他点了点头。
正当几人要离开时,空谷神色不明,声音严肃,“墨小道长,身体无碍吧。”
墨故知闻言笑了笑,直视眼前之人,“无碍,来时便无碍。”
空谷凝眉紧盯坐在轮椅上的那人,她笑容肆意,和初见时仿佛换了一个人。
“想必归一宗这几日没少往正清派跑啊。”
“也是为了除魔卫道,不得已。”女孩垂眸颔首,乖巧地不行。
半晌,他笑了一声,看着墨故知,发现女孩漆黑的双眼一直注视着他,毫不退让。
“清宁仙尊收了个好徒弟,希望你不要走错了路。”
“故知谨遵教诲。”
墨故知几人离了长老殿,趁着无人注意直奔大殿后身。
“我老早探查过了,后面的阵法波动虽不强烈,但就在刚刚,有人启动了。”
渡山在前方带路,此刻正清派已经乱成一团,无人理会他们这几个外人。
一帮人风风火火在别人家地盘乱窜,四处找寻终于停在了一座建筑门口。
“哇——”云之秋感叹道。
“厉害啊。”渡山啧啧称奇。
墨故知看着建筑牌匾——执法堂,不出意外玄冥最后的审判就是在这。
而这里,就是兔子逃出生天的最后通道。
三天后,邪修玄冥在执法堂接受审判时凭空消失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正清派急忙将消息通知给弗唯,并发誓一定会抓住此等恶人,为枉死的灵魂求一个公道。
弗唯先是安慰了空谷掌门,表示归一宗绝对百分百相信正清派,其中又是发表了以小见大的正义之言,絮絮叨叨像是写了篇申论。
锦西城最北边山上的一处山洞旁,墨故知叼着一根狗尾草,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小师叔,我们一群人在这不会打草惊蛇吗?”
墨故知嘴里哼着小曲,手上打着毫无节奏的拍子,轻轻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把狗尾草拿下来,绕了个圈,“崽啊,蛇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今天是要抓兔子。”
这时,弗唯终于结束了官方谈话,“玄冥跑了。”
墨故知直起身,盯着洞口,“兔子这不就来了。”
突然,山洞中发出声响,伴随着人的叫骂声。
才被修缮好的山洞中又惊起一片灰尘,狼狈的身影摇摇晃晃,透进来的光被人挡住,一道含笑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玄冥长老,我们又见面啦。”
玄冥惊愕地抬头,只见好几个人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正是今早向空谷辞谢,启程回归一宗的众人。
正中间的女孩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草,冲玄冥扯起嘴角,眼睛里闪着摄人的光芒。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弗唯站在最边上,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
他沉默地看着墨故知的侧脸,表情生动,语气森然,嘴里的狗尾草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怎么这么·······像流氓匪盗······
墨故知身为墨家少主,到底是从哪学得这一身匪气。
玄冥瞬间反应过来,他背后紧紧抵在山洞壁面,唯一的生路被团团围住,他双眼发红死死盯着墨故知,“你不应该回归一宗了吗?”
“啊。”墨故知微微一笑,“我其实最先找到的是这处山洞的传送阵,须家与正清派有些距离,须儒晏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往返并且逃过了我们的眼线。”
墨故知缓缓让出位置,将几个打手推到身前,“只有可能两处有什么传送的法子,可是我们搜遍了须家也没找到与正清派的连接,好在那晚,须儒晏为了第二日的鸿门宴去吸食魂力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是黎安城和须家恶事的主谋,所以,逼不得已,只能我亲自上门创造些证据。”
“谢傅的确是我杀的,灵魂也是我让人放的,你大殿的阵法也是我七师兄提前埋伏好的,毕竟证明题嘛,不要要求那么多。”
墨故知笑盈盈看着脸色涨红的玄冥,“其实也是你们太贪婪了,要不是秘境里的那个小女修,我还真找不到你那里。”
“只是没想到,你杀了人,噬了魂,却连尸身都不放过。”
墨故知叹了口气,将狗尾草搓成末,手上的味道有些苦涩,“只可惜了须儒鹤,满心欢喜以为大业将成,却不知做了棋子。”
玄冥的表情逐渐扭曲,眼神如刀,恨不得将眼前人凌迟处死。
“传闻墨家少主天赋斐然,却早早亡故,今日一见,确实可悲,你怎么就没死在那乱葬岗。”
墨故知眼底染上恶意,声音诡异地颤抖,“你怎么知道我被丢进了乱葬岗。”
她拨开身前的三个男人,一点点凑近,“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要渗透须家,为什么要引导须怀玉拜入归一宗,又为什么害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