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灯光昏黄。
文若烟扶着叶银珠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到了门口,叶银珠摸索着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飘了出来,夹杂着一丝冷清。
文若烟跟着叶银珠进了屋,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的陈设。
电视墙后面贴着一片星空贴纸,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冰箱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上面是叶银珠写给周文宾的生活tips。
茶几上的摆件是一张两人的合影,照片里的叶银珠笑得灿烂,周文宾搂着她的肩膀,眼神温柔。
房间里到处都是周文宾的影子,仿佛从未离开过。
文若烟心里一紧,扶着叶银珠在沙发上坐下,轻声而关切:“叶姐,你没事吧?”
叶银珠强撑着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没事……能有什么事?”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边缘。
文若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轻轻试探:“那周文宾……你准备怎么处理?”
叶银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交给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的声音倔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文若烟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楚,还是忍不住问:“你……舍得吗?”
叶银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她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渣男,能有什么舍不得?”
文若烟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是想哭,可以哭出来。”
叶银珠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忽然扯出一抹笑:“陪我喝点?”
文若烟点了点头:“好。”
叶银珠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走到冰箱前,手指刚触到酒罐,却突然顿住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明天要上班,算了,别喝了。男人哪有工作重要?”
她转身回到沙发边,随手抓了个抱枕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抱着最后一点安全感。
文若烟看着她,心里一阵揪痛。
她知道,这个时候,叶银珠需要发泄和释放,不然,怕是要憋出毛病。
于是,她拍了拍她的肩轻声说:“顾总说给咱们俩三天的带薪假期。”
叶银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一把将怀里的抱枕扔到一边,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太好了!顾总真是好人!”
她的情绪像是瞬间被点燃,快步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啤酒,递给文若烟一罐,自己打开一罐,嘬了一口。
文若烟看着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知道,今晚的叶银珠需要酒精,需要陪伴,需要一点点放纵来麻痹自己。而她,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直到她找到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细小的叹息。
房间里,两个女人相对而坐,酒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色深沉,但黎明总会到来。
文若烟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叶姐拉着我喝酒,你先回去吧。】
顾连成坐在车里,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放下手机,抬头望向楼上亮着灯的窗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了两下,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开走。
";来,再喝一杯!";叶银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醉意。
刚开始她还强撑着优雅,小口啜饮,现在却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起来。
";你知道吗?";她突然抓住文若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和周文宾……大学就在一起了。";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在家里都不受待见……他排老二,我是家里耀祖弟弟的第三个姐姐……";
文若烟默默看着她,罐装酒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银珠仰头一饮而尽,酒精让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我们惺惺相惜,约定好……要在这个城市扎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前两年他跟我说,我们这样双双当个牛马打工人,工资上涨的速度永远跟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永远都买不起帝都的房,不如搏一把。”
“我把准备凑首付的积蓄全部拿出来给他开公司,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