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烟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一时无言以对。
毕竟，她也没想到老医生会这么简单直接。
难道因为是公立医院，懒得装？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犀利的眼神直射顾连成，带着几分了然和揶揄："；是你先天条件太好？"；
诊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顾连成感觉耳根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老医生直白的话语简直像把手术刀般精准剖开他的窘迫。
"；可能……也不是因为条件太好......"；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触到发茬时才惊觉这个动作有多幼稚。
文若烟冷笑——这家伙终于不装13了。
"；那就是动作太粗鲁呗。"；老医生摘下听诊器往桌上一搁，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脆。
她瞥了眼文若烟红得不行的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看多了霸道总裁强制爱吧？"；
顾连成张了张嘴，却在医生犀利的目光下哑口无言。
文若烟把脸埋得更低了，纤白的手指死死揪着衣角，指节都泛出青白。
"；更何况，"；老医生边敲键盘边继续输出，"；人家让你强制爱，没让你强制X......"；敲击回车键的声音像给这句话画上重点号。
顾连成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瞄文若烟，发现她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从耳尖到锁骨都泛着诱人的粉红。
诊室里的中央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他却觉得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医生的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叭叭个不停，从生理构造讲到安全措施，最后甚至开始科普起性心理学。
两人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只能垂着脑袋乖乖听训。
随后，老医生埋头给文若烟开药方，淡淡地说：“这是个外用药膏，哪里受伤涂哪里，一日三次，最多三天就能好。”
直到打印机发出咔咔的运转声，这场煎熬才接近尾声。
老医生把处方单递给文若烟时，突然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不方便擦药就让他帮你。"；老医生用眼神示意文若烟身边的顾连成。
文若烟尴尬得伸出发抖的手去接单子。
顾连成却突然伸手夺过药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指尖。
"；谢谢医生。"；他几乎是拽着文若烟逃离诊室。
文若烟被顾连成塞进车里。
顾连成淡定的对司机说了一句"；回家"；。
文若烟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我不回家！我要回公司......"；
司机没有听她的话，驾驶着迈巴赫行驶在回顾家大宅的路上。
"；公司有人盯着，不是非你不可。"；顾连成按下中控台的隔板按钮，后座瞬间变成密闭空间。
他解开西装扣子，露出被冷汗浸湿的衬衫领口。
见顾连成吃软不吃硬，文若烟的手直接抓上了他的衣袖，放软声调却难掩焦燥：
"；不行，这是我的项目！求求你，放我回公司，活动快开始了，我有好多物料要检查。"；
"；听话。"；顾连成突然倾身过来，淡淡的雪松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眼下的青黑，声音低得像是叹息："；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这句话像颗薄荷糖坠入碳酸饮料，在她心里炸开无数细小的气泡。她渐渐松开了紧紧抓住顾连成袖子的手。
等回过神来，车已经驶入顾宅的梧桐大道。
回到顾家大宅。
顾连成熟练地打横抱起她，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顾连成，你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更用力地扣住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她的腰窝传来，惹得她一阵战栗。
他充耳不闻，径直推开主卧的浴室门，冷声道：“赶紧洗干净，我给你擦药。”
文若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面。
她抬头瞪他，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倔强：“不用你帮……”
可话音未落，浴室门就被“砰”地一声摔上，震得她耳膜发颤。
她甚至能听见门外顾连成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要么你自己洗，要么我进去帮你洗。”
文若烟气得牙痒痒，却只能跺跺脚——这个顾连成，霸总瘾又犯了！
文若烟无奈地打开了花洒。
水汽渐渐氤氲，镜面蒙上一层薄雾。
文若烟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裹着那件熟悉的浴袍，发梢还滴着水珠。
浴室的蒸汽在她身后缓缓散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脚步有些迟疑，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坐在床边的顾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