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兮问千兆鹤知不知道一幅猛虎嗅花的画,后者大惊。
“你为何如此问?找人?”
裴灼兮点头称是。
千兆鹤顿时以一种看白痴的神情看她:“知道是知道,但你不一定能去。”
裴灼兮不解。
“因为你没被迷晕,而他们一向不与强者来往。”
听千兆鹤这么一说,裴灼兮明晰了:“如此说来,是飞虎寨?”
千兆鹤拿出别在腰带上的折扇,打开之时,‘无所不知’四字映入她的眼睛里。
他用折扇遮住下半张脸,扇面之下,是笑意,是不语。
答案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裴灼兮也不再追问这个话题,反而问他飞虎寨是飞虎岭的哪个位置。
千兆鹤没有说话,指尖指向隐约看得到屋檐之地,随后急忙收回指尖。
“抱歉,客栈里有眼线。”
裴灼兮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一个带着双柄短刃并将其放在桌上的壮汉,小声嘀咕:“他就是将迷晕之人送至飞虎寨的那个人?”
一身肌肉,看着侧脸,却似乎长着一张小白脸,裴灼兮莫名觉得违和。
千兆鹤无声点了点头。
裴灼兮打量着那人,看着也不怎样啊……
察觉身后有一道强烈的目光,那个人回头看去,却见裴灼兮毫无征兆,顿时转头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现。
不过裴灼兮可不给他假装没发现她的机会。
“喏~你的咨询费。”
将三锭银子放在千兆鹤面前后,裴灼兮直接走到那个人身边坐下,光明正大的撑着脑袋打量着他。
那个人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喉结翻滚,小心翼翼的语气:“你有何事?”
裴灼兮笑而不语,继续看着他。
那个人向千兆鹤投来求助的目光,千兆鹤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裴灼兮直接上手托着人家下巴,将那人的脑袋摆正看向自己,将那人的其中一把短刃拿起,插在桌面上,刃与那人的指尖仅相隔半个指甲盖。
速度之快,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是何时动手的。
那人吓得个激灵,指尖颤颤巍巍的欲要往短刃相反的方向移动远离,而裴灼兮却拿起另一柄短刃也插在桌面上,生生断了两边的路。
那人吓得连忙将手抽离桌面,为了佯装不在意,他将手掌握拳藏在手臂后,摆出一副抱胸看戏的模样。
“大侠!您来找我是有何事吗?”对裴灼兮,他变得恭恭敬敬,仿佛自己变成了猎物,看裴灼兮也不再是刚刚那个以一副狩猎者的模样,倒像是卑躬屈膝的奴仆。
裴灼兮抽出一把短刃把玩着,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飞蛇!”飞蛇回答迅速。
裴灼兮嘴里嘟囔着飞蛇二字,又说:“你是飞虎寨的吗?”
飞蛇连连点头,不带丝毫犹豫。
裴灼兮拿着刃身,将刃柄抵在飞蛇下巴处,笑得灿烂。
“把我送上去。”裴灼兮说出她此行的目的。
透过纱笠的纱看向裴灼兮那双眼睛,即便裴灼兮笑得再灿烂,落在飞蛇眼里,无疑是恶魔面庞。
自从裴灼兮将短刃插在桌面后,周围零零碎碎的一些人要么匆匆离开,要么上楼回到自己房间躲着,楼下只有裴灼兮、千兆鹤、飞蛇和小二四人。
人前飞蛇至少会要点尊严,但在没什么人的情况下,他就是那个怂蛋。
飞蛇起身朝裴灼兮跪下,抱着她的腿,假泣道:“大侠!小的就是一属下,将您送上去,小的性命不保啊!”
千兆鹤看到飞蛇跪下,用折扇遮住嘴,嘴角越发的上扬。
终于有人能治这个人了。
小二在不远处看着这幕心慌慌得咬着指甲,小跑到千兆鹤身旁:“先生,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千兆鹤回他:“小二,先生我这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那位可不是个善茬,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可是那位不像是个恶人啊?”小二反驳他。
千兆鹤倒也认同:“即便她不是恶人,她也不会是个善茬,有些人是亦正亦邪的。”
裴灼兮垂眸看向飞蛇,抬脚踢开了他:“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还要这么犹豫?能告诉我吗?”
她收回笑意,目光冰冷:“两个选择,被我杀死,送我上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