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晔看着对面的少女,她额头和脖颈已经带上了一层小汗,脸颊有些发红。

    明知不敌,却没有退缩,眼睛里面带着饶有兴味的光。

    他失神的一笑,相信她在丛林法则里也可以生存的很好。没有自己她会更加自由肆意。

    金色的眼瞳看似不经意的掠过她,心里却已经把她描绘了百遍。

    就这样吧,他贪心的最后一眼。

    “最后一眼?”耳边嘲讽的笑意突然传来,“最后一眼?蚂蚁早就爬到心尖上了明明痒的不行,你真舍得只看最后一眼?”

    温之晔嘴角一僵,面前的少女是欲念的来源,也是彻底激发他恶意的钥匙。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高尚,不要试图把我跟你分开。”

    “你能控制这个身体几时呢?”

    控制几时吗?温之晔不清楚,身体已经被另一个自己主导多年了,他几乎抢不过另一个自己。

    所以他是以带着他一起下地狱的心态,重新获得的控制权。

    自从离开黑市,温之晔就无时无刻的跟另一个自己抢着控制权。

    他本意准备抢回控制权后自我了结带着他一起死去,因为他太了解另一个自己有多疯了。

    被另一个自己窥探到了想法,为了存活,另一个自己才答应这次把身体的控制权交了回来。

    “把遗书都留好了,家族还给温之昭,遗产都给之寒,你还真的煞费苦心。”耳边的声音一冷,“身体控制权已经给你了,别想着带我一起去死!”

    “别忘了,真到了濒死的时刻,谁能活下来还不一定。”

    “你敢带着我一起去死,我一定会从地狱爬回来把之寒绑回来。”

    “我会亲吻她的身体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一遍一遍的侵占她……直到她不会抗拒我为止……”

    耳边阴郁带着威胁的声音让温之晔面无血色。这一瞬的失神被月寒抓住时机,直接用他教的招式一刀划开了他战斗服刺开了他的肩膀。

    月寒皱眉看着没有闪避的温之晔,他脸色白了又白,胸口也剧烈喘息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也没有把他伤的那么重吧?他怎么一副被吓到的神态?

    这一刀照理来说他肯定是能防守的住的,为何他突然身体僵硬了一瞬?

    “分神了。”他察觉到月寒打量的视线,率先开口解释,面色快速恢复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攻击了上来。

    躲开他刺来的一刀,月寒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发丝被切断了几根。银色的匕首在手掌中心一转,月寒对着他的腹部刺去。

    下一秒,他突然用另一只手上的刀鞘对冲了上来!

    银色的匕首直接插进刀鞘,他的手掌上前半寸,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

    刀抽不出来不说还被他拉扯着向前一大步,月寒直接不收力的撞在他的怀里。

    还不等她挣脱,尖锐的刀尖就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旁。

    脖颈上的凉意让月寒一脸不爽,是她大意了,看着他一直抓着刀鞘没想到他是这种想法!

    月寒整个人郁闷近距离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微微喘息。

    黑色的战斗服严丝合缝,简直跟他自己的皮肤一般,温之晔甚至能感受到少女急促呼吸间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胸口。

    在谁也看不到的战斗服之下,胸口的皮肤在微微痉挛着,鼻息拂过的皮肤猛地像是火烧一样燎灼了起来。

    “面上禁欲十足,心里想着守护放手,你身体不是很诚实吗?”耳边声音带着浓厚的嘲讽,不断贬低着他。

    负罪感一瞬在心底轰然爆发,温之晔颓败的松开了月寒的手腕。

    低头想要告诉她,你能看到敌人身上的每一个物品都可以是对方的武器,必须打起十足的精神。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他低头的同时月寒正在转头后退,柔软的嘴角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的动脉,滚过极致的暖昧战栗。

    明明只是不经意间,趋近于无的接触,他却瞬间全身血液沸腾,心脏剧烈跳动,激动得要撞碎肋骨。

    垂下眼睫去看面前正在向后退的月寒,他感觉这一秒的时间都静止了。

    他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能看到她嘴角不爽的弧度……和作训服脖领下密密麻麻的……痕迹?

    她脖领一丝不苟的扣的严严实实,把那些痕迹遮掩的很好,但是离的太近了……他低头不用刻意打量就能看到。

    那些是什么?吻痕吗?

    温之晔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他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他发现自己分辨不出来那些究竟是什么。

    脑海里面想起黑市上红色头发的男人和温只许,如果是吻痕的话,可能就是这两人谁留下的吧……

    是什么情况才会留下这么多的吻痕?

    答案明明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的呼吸顿时一滞,全身的热血瞬间冷却,不能……再继续乱想下去了。

    是谁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无权干涉她的选择。

    心是这样想的,手背却凸起青筋,紧紧抓着匕首,像是在忍耐什么酷刑。

    “有人染指了她……呵……把她抓回来!把她衣服脱掉吧,我们仔细一寸一寸巡视,仔细分辨,总会有答案的。”耳边的声音带着蛊惑,隐隐还带着失控的前兆。

    “她本来就是我们的不是吗?不要压制自己的真实想法了,荒唐又旖旎的痕迹,也可以是我们的。”耳边的声音简直吹在他的耳膜上。

    心底的贪婪,隐隐的嫉妒,和被压制的旖念,在这理智最薄弱的时候难以控制地浮现出来。

    “够了!”温之晔冷斥一声,下一秒才发现自己喊出口了,有些慌乱的扫了一眼月寒。

    月寒已经后退了几步,眼睛带着嘲弄的看着他,不打就不打了,喊什么?

    知道她误会了,温之晔金色的眼睛像是被挖掉了瞳仁只剩下两个洞,没有一丝光芒。

    他快速的回身捡起地面的外套,紧接着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他怕继续待下去会崩不住锁着自己兽性的本能和下流的欲念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