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就这么不快不慢地往前走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轮到了许寒山。

    前面人接受检查的时候,周国只是在黄军那一次敲了个门,通知了一下,后面再也没动过。

    但轮到许寒山时,他却被周国拦住:

    “等下。”

    周国对着门内的黑暗说了一句:

    “接下来这三个,是‘外面的人’,你认真一点。”

    屋子里轻声一应,代表他知道了。

    “哈哈抱歉,不是歧视你们。”

    周国解释:

    “你们可能会觉得,我们这么叫有些不礼貌,多多包涵!”

    “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进了城后,很多人可能会比这过分的多,对你们来说是冒犯,但是对他们来说,其实没这个意思……也不是,反正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周国的脸上是看不见什么歉意的。

    “没事的。”

    许寒山也没纠结这些东西,都无所谓。

    他轻推门边,走进了黑暗中。

    ……

    里面是个完全密闭的房间。

    好像原本有窗,但后面被很严实地封死了。

    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从门缝透进来的外面的灯光。

    这种昏暗许寒山见怪不怪,而且前面其他人进去也没啥事,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过了一会儿,他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才发现这房间相当空荡。

    四面墙,一面是门,一面是被封的窗,一面是白墙,另一面则是一块漆黑的玻璃。

    每面墙上都或多或少贴着一些凹凸不平的材料。

    难怪许寒山觉得这房间特别安静,原来是这些吸音材料的功劳。

    房间中间,有一张折叠椅,地板是纯黑色的,脚踩上去,有金属感觉。

    漆黑的玻璃那面墙凸起来个台子,台子上像银行柜台一样开了个小口,许寒山猜测,检测报告就是从这儿递出来的。

    至于玻璃对面,许寒山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正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

    “第一次来这儿吧?”

    许寒山点了点头。

    “请坐。保持姿势,看向我这个方向,别动。”

    坐下后,房间就变得……真的很安静。

    因为这边工作不能有杂音干扰,就连外面的黄军都克制得很好,一句话都没说。

    许寒山只能听见微弱的纸笔摩擦声音。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许寒山皱皱眉,这时间已经等于两个委员会员工了,或许是在检查自己这些房客,让里面的人为了难?

    “没什么问题吧?”

    他心里有些没底。

    “安静。”

    对面传来一声疲惫的声音。

    又过了五分钟。

    “好了,拿走吧。”

    许寒山站起来,接过白纸:

    “请问我可以看吗?”

    “难道我说不让你看,你就不看了?”

    里面的人反问。

    许寒山不由得失笑,这人挺有意思。

    他没急着打开门,借着门缝微弱的光,简单看了一眼纸上的东西,有些不解。

    手上只有一张白纸。

    许寒山能确定,这就是一张纯粹的白纸,而不是用了什么隐形药水或者是其他办法绘制出的加密图像。

    白纸迎着光相当平整,其上找不到下笔过的痕迹。

    “别研究了,就是一张白纸。”

    里面人说道:

    “之前画的东西我不满意,收了起来。你拿着这张纸出去就行。”

    “哈。”

    许寒山开了个“玩笑”:

    “你这样整的我很害怕,我就这么出去的话,会不会一出门就被抓起来?”

    “我看其他人纸上都有东西,就我不一样,有点害怕啊。”

    “不会。”

    不会。

    虚弱的声音喘了两口粗气,才接着说道:

    “既然你不放心,我给你证明一下。”

    “来,你坐回到椅子上来。”

    许寒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这人要给他演示什么东西。

    他当然没有理由去拒绝,在这儿摸爬滚打这么久,一个人对他有没有恶意,许寒山还是能听出来一点的。

    就在他屁股刚碰到椅子的下一秒,突然,脚下一空!

    整个房间的地板,瞬间塌陷了下去!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明白了?”

    玻璃后面的人说道:

    “如果你真有问题,就没法拿着纸出去了。”

    话音刚落,房间地板又恢复了原样。

    许寒山道谢,效仿着其他人,拿着白纸走出房间,把纸交给了周国。

    周国似乎真的对报告一点兴趣都没有,即使是房客的报告,也是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

    璃书和林宇同样耗了很长时间。

    前面那些委员会员工加起来花了半个多小时,而三个房客消耗的时间,比他们快十人加起来还长。

    最后的最后,李工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璃书脸色一沉,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

    她一度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神色纠结,脑海里天人交战,还是忍住了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