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望舒醒过来时,他正泡在浴桶里。

    原本发着烧的他泡在水里,让如同撕裂般的身体减轻了许多痛苦。

    他抬眸,一眼就看见了苏瑶光的身影。

    哗啦!他遮住自己的身体,羞恼地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苏瑶光听见他的声音转身,大步走过来,说道:“醒了?现在好些了吗?”

    “你……你不避嫌的吗?”

    苏瑶光把一颗药丸塞到他的嘴里,再喂他喝下水:“小屁孩,你才多大啊,怎么想得这么多?”

    “我只比你小两岁,怎么小了?”周望舒有些不服气。

    “别说小两岁了,就算是小两天,那也是小啊!”苏瑶光拿着帕子给他擦汗。“我问你,你是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周望舒蹙眉:“那病说来就来,特别霸道,我也没有想到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之前给你准备的药材呢?”

    “我回书院的那天,遇见几个学子在打架,我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他们正好冲过来,把我的行李都撞洒了,那药正好落进井里,沉下去了。”周望舒靠在那里,抓着胸膛,难受地说道,“好难受。这药行不行?”

    “你忍耐一下。”苏瑶光说道,“你泡着药浴,刚才又吃了药丸,现在要把身体里的毒气排出来,等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排出来就好了。我等你的病好了,就让人通知蒋婧,到时候再把药方献给官府,让官府的人安排大夫去治染病的人。现在还没试好,奉上也没人信。”

    “你把我当成试药的了?”周望舒哀怨地看着她。

    “那也没有……”苏瑶光按着他的肩膀。“那不得有人试了才能取信于人嘛!”

    那纤细的手指在周望舒的肩膀上按动着,后者有些不自在,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别扭地说道:“男女授受不清。”

    “这是蒋婧教给我的手法,我只给我娘按过,你还嫌弃上了?不按拉倒,我正好省事。”苏瑶光说着,不再看周望舒,继续收拾房间。

    周望舒不会忘记前几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先不说他因为生病上吐下泄无法控制,就是他躺在那里几天动不得,浑身的汗味就够恶心了。可是,她居然帮他收拾了房间,还把这里弄得这么干净。另外,她连帮他洗澡这样的事情都揽下来了。

    她还真是……

    把他当弟弟。

    周望舒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虽然他比她小两岁,但是自己的身量比她高多了。不仅如此,他比一般的男人更加强壮,也很高挑,怎么看也算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水温行不行?”苏瑶光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问,“要是冷了的话就给我说,我再给你添点水。”

    “你在房间里做饭?”

    “厨房里的饭菜都是一样的,我吃了两顿,实在不想吃了,干脆自己做点想吃的。你只能喝粥,我给你熬了粥。”

    周望舒在空气中嗅了嗅,嗅到了烤肉的味道。

    他看向桌子,只见那里的盘子里已经放着许多烤肉。

    “我是病人,你居然让我喝粥,你一个人吃烤肉。”吃就吃吧,还非要在他的面前吃,真是太残忍了。

    苏瑶光听着他委屈的声音,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这么可爱?”

    周望舒遮住自己的身体,瞪着她:“你到底是不是姑娘?”

    从外面传来伙计的声音:“苏姑娘,你要的青菜送来了。”

    苏瑶光打开门,接过伙计递来的篮子,递出二两碎银子。

    伙计连忙推辞:“姑娘,你这几天给我们的东西够多了。”

    “这雨还没停呢!我虽没有出门,但是也知道这粮食运不过来,米粮行里的粮食肯定又涨价了。你也有家人,留着买点粮食吧!”

    “多谢姑娘,多谢。”

    书院里的伙计都是短契,山长让他们干多久就干多久。一般来说,事情少的话就把他们遣回去,事情多的时候再招人过来。正是因为他们需要这份活计,书院里的学子们对他们呼来喝去是常事,只有少有几个心肠比较好的学子才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这段时间他们没日没夜地干活儿,每日付出的劳动早就远超过他们领的工钱了,可是书院里的人感觉不到,还是觉得他们做得不够好。

    苏瑶光的善举足够温暖他们这些伙计,因此这几天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