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兄,我知你素来隐藏极深,难道这么些年,你还没有领悟到真气化形吗?

    武意宗师转修内家武学,做到此步不难。”林晟满脸复杂道。

    现在的他,竟然只能信得过纪一川了!

    可结果现在,对方却是完全不愿意帮他。

    他知道纪一川所图甚大,这么多年甘心在禁武司当一个小小的演武堂堂主,只为在禁武司中钻研百家武学。

    要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先天都未成就的菜鸡,林晟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但可惜纪一川却是一口咬死了自己未成先天,林晟也是毫无办法。

    “木已成舟,此刻才想起来清算未免太过晚了。这些武道宗师也许早已暗中投靠了隐仙阁,你此刻出手,除了会引来仙人记恨,起不到任何作用。”纪一川摇了摇头。

    “但就算如此,我们就不做了吗?你就忍心看着我们辛苦建立起的禁武司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忍心看着禁武司成为世间最恶的恶龙?

    既然是我们亲手培养出的怪物,理应由我们消灭!”林晟歇斯底里道。

    但纪一川却只是一味的沉默不语。

    见状,林晟只好一脸落寞的悻悻离去。

    “老大,您真的不打算出手相助吗?我相信殿下始终都会坚守着信念,他是不会变的!”这时秦小五一脸不忍道。

    “小五啊,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谁到底长什么样?

    当然我也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禁武司上下的武道宗师足有二十余人,我何德何能,去与他们为敌?

    接下来的禁武司乃是多事之秋,你也多加小心,没事便不要外出执勤了。”纪一川嘱托道。

    “我知道了。”秦小五点了点头。

    但说是这样说,如今禁武司内部暗潮涌动,根本无心治理京城。

    再加上此刻的京城在有些人的推波助澜下,早已乱得空前绝后,他又怎能置身事外?

    ……

    “师傅,望月楼…出事了!”

    当秦小五从纪一川的家中走出后,其弟子何晨慌慌张张的前来禀报道。

    “不要慌,只要禁武司在,所有人便翻不了天!”秦小五安慰道。

    这是他这两年新收的弟子,为人颇为正直,深得他心。

    “禁武司?指望禁武司大凉早就亡了!”何晨不忿道。

    他总是听师傅说禁武司怎样怎样,但当他亲自走进禁武司后,却发现并不是如此。

    禁武司与那些荒淫的权贵好似并没什么不同。

    面对弟子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秦小五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禁武司的确是变了。

    但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了这副模样,他却是也搞不清楚。

    那个好好的禁武司,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田地了呢?

    “师傅,我们快点走吧,再晚一点,那望月楼都快被人烧了!”这时何晨着急的催促道。

    “好!”秦小五点了点头,再看向自己弟子的眼神已满是欣慰。

    他在弟子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其也是那样的正直,那般的鲁莽。

    但可能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够当好一名合格的禁武司士卒吧!

    老一辈的禁武司已经无可改变,但或许他可以从新一代入手。

    从苗子开始细心呵护,悉心培养,就一定不会长歪!

    只要他们不放弃,他相信,从前那个一心为民的禁武司会回来的!

    “禁武司办案,通通给我住手!”

    此刻的望月楼内已经乱做了一团遍地狼藉,望月楼内的伙计们也已躺了一地不知死活。

    “禁武司?禁武司可管不到本公子哦?”

    见禁武司姗姗来迟,那为首的年轻公子轻轻起身,将一旁的瘦小女子提了起来。

    此女正是望月楼老板的女儿。

    望月楼是一家正经饭店,只因这位年轻的公子看中了店家的女儿,于是便欲将其掳回府上为奴为婢。

    对此望月楼的老板自然不肯,声称要去禁武司报官。

    结果这顿时激怒了这位年轻的公子,不由分说便砸了这望月楼,连带着店家与一众伙计也是各个躺在了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混蛋,放开那个女孩!”何晨见状大声吼道,随即便要拔刀相向。

    但这时他却被自己的师傅一把抓住,拦在了身后。

    秦小五自然看出了这些人来者不善,于是警惕问道:“敢问阁下何方神圣?”

    “本公子乃中州杨氏-杨行之!

    本公子看上了这个婢子是她三生的福气,怎么你也要阻止本公子吗?”杨行之不屑道。

    听闻此名,秦小五眉间瞬间一沉。

    杨家,这可是四大世家啊!

    传闻他们乃仙人奴仆,平日里根本不理凡尘琐事,但如今他们为何出现在了京城之中?

    秦小五只感觉此事绝不简单,故并不想轻举妄动,觉得此事应该先上报给自己的老大再做考虑。

    于是便有了退去的打算。

    但他的弟子往小了说是年轻气盛心直口快,往大了说却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