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哇!女总裁是皇帝 > 第174章 困兽犹斗
    冰面炸裂的巨响吞没了整条河道。

    喻浅扶着箭垛俯瞰,浑浊水浪裹挟着冰碴冲上十丈高空,骆元帅的战车残骸在漩涡里打了个转便消失无踪。

    城墙上爆发出欢呼声,但女帝绣着金线的玄色披风依旧绷得笔直。

    "狼骑兵还剩三成。"宫凛用剑尖挑起沾血的令旗,暗红穗子垂在喻浅肩头,"但帅旗未倒。"

    仿佛印证他的话,东南角溃散的敌军突然收拢成尖锥阵型。

    数十面狼首旗破开烟尘,竟是从侧翼包抄的伏兵。

    喻浅瞳孔微缩——骆元帅根本就没指望过冰桥。

    韩将军的虎口已经崩裂,重剑劈开第三个敌将铠甲时,终于望见那柄翡翠弯刀。

    骆元帅的战马鬃毛焦黑,铁甲缝隙渗出暗红,可那面具下的嘶吼比先前更癫狂。

    狼骑兵踏着同伴尸体撞向城墙,每一击都像垂死野兽最后的撕咬。

    "陛下当心!"赵谋士突然扯住喻浅披风。

    三支淬毒弩箭钉入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宫凛的袖箭已经追着黑影没入敌阵,但更多刺客正从燃烧的粮草车后涌出。

    喻浅反手将宝剑出鞘,剑穗上的玉蝉撞在青铜甲片叮当作响:"传令北门戍卫队,割断所有云梯绳索。"她踏着满地箭矢走向营帐外的战鼓,任凭流矢擦过凤钗。

    御史大夫捧着断成两截的令旗跌跪在地:"千金之躯怎可..."

    "千金之躯压着千万人性命。"女帝剑锋挑开营帐垂帘,黎明前的寒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来。

    城下韩将军刚斩落敌将首级,抬头便看见玄色龙纹旗移动到最危险的东南角。

    骆元帅的弯刀突然调转方向。

    残余的狼骑兵放弃攻城,如淬毒匕首般直插中军大帐。

    喻浅听着骤然逼近的马蹄声,反而将战鼓擂得更急。

    鼓点里混进骨笛的尖啸,二十个身缠锁链的刺客从地缝里钻出,刀光织成银网罩向龙旗。

    "竖盾!"韩将军掷出的重剑劈开两个刺客,自己却被弯刀划破肩甲。

    宫凛的袖箭匣已经射空,反手抽出喻浅腰间软剑时,一滴血珠顺着她耳畔金链滑落。

    女帝染血的指尖仍在击鼓。

    鼓槌每落一次,就有士兵从掩体后射出铁蒺藜。

    当第七个刺客被铁链绞杀在帅旗之下,骆元帅终于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扯下面具掷向城墙,露出布满烫伤的狰狞面孔:"喻浅!"

    喻浅的鼓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柄翡翠弯刀破空而来,却在离咽喉三寸处被宫凛的双刃绞住。

    火星迸溅中,城下传来冰层二次坍塌的闷响——赵谋士提前埋的火药桶正在吞噬最后一批狼骑兵。

    "你的冰桥..."女帝将鼓槌指向河道,声音比碎冰更冷,"连自己的退路都算不准么?"

    骆元帅突然狂笑起来。

    他弃马跃上亲卫肩膀,染血的帅旗缠住城墙铁索:"你以为杀的是谁?"弯刀狠狠劈向锁链时,喻浅终于看清那些"伏兵"绑腿上的暗纹——根本不是狼图腾。

    宫凛的剑比她的速度更快。

    软剑缠住骆元帅手腕的瞬间,西北方突然腾起紫色狼烟。

    韩将军的重剑还插在敌将胸口,转头却见更多玄甲兵从燃烧的粮草堆里爬出,他们额间都刺着周氏刺客独有的青蝎纹。

    "时辰到了。"骆元帅任由宫凛削断他三根手指,翡翠弯刀却借着下坠之势劈开最后一道铁索。

    喻浅扑到箭垛前时,正看见那具残破身躯坠入护城河,而河对岸的地平线正在震颤——真正的狼骑兵主力刚刚撕开晨雾。

    战鼓重新响起时已透着沙哑。

    喻浅抹掉睫羽上的血沫,发现宫凛的暗卫腰牌不知何时裂成了两半。

    韩将军的左腿箭伤还在渗血,却坚持拄着重剑清点伤亡。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龙纹旗,女帝握剑的手终于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闻到了顺着河道飘来的,新鲜的血腥气。

    韩将军的重剑深深扎进冻土,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左腿的箭伤将银甲染成暗褐色,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拖出蜿蜒血痕。

    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血浆,看到三个新兵正被狼骑兵逼到燃烧的粮车旁,其中一个孩子最多不过十六岁。

    "列雁形!"沙哑的吼声惊醒了吓呆的新兵,他们条件反射般背靠背举起盾牌。

    韩将军的剑锋贴着地面划出火星,在狼骑兵第二波冲锋到来前,削断了为首战马的前蹄。

    腥热的马血喷在年轻士兵颤抖的盾牌上,映出他们陡然明亮的眼神。

    宫凛的软剑在喻浅身侧织成银网,第十七个刺客捂着喉咙倒下时,他忽然抓住女帝手腕往右平移半步。

    淬毒的箭簇擦着喻浅发髻钉入鼓架,雕着凤纹的鼓槌应声而断。

    "换槌。"喻浅的声音稳得像是仍在朝会,染血的指尖却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一瞬。

    宫凛喉结微动,割断的袖口露出渗血的绷带——那是为格开射向女帝的流矢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