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甜儿主动开口打圆场。

    “没事的,我爹他本来就不爱说话。”

    说完,李甜儿从房间里找出一套衣服,递给周博艺,让他去屋子里换。

    周博艺没有拒绝,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

    周博艺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羊汤刚好上桌。

    “周知青,快来尝尝。”李甜儿招呼着周博艺,他神色淡然落座。

    李猎户一个大男人,手艺着实一般,羊汤还散发着浓郁的膻味。

    但招架不住周博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咕噜噜一碗热乎乎的羊汤下肚,这才缓过来。

    桌子上摆着一盘子羊排,还有一盆大米饭,周博艺看着蠢蠢欲动,又不好意思夹肉。

    “周知青,不要客气。”李甜儿说着,给周博艺加了一块最大的肉。

    肉里面没放什么佐料,吃起来发甜。

    周博艺顾不了那么多,他饿得头晕眼花连自己谦逊才子的身份都顾不得了。

    李甜儿眼瞅着自己爹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主动找话题化解尴尬。

    “周知青,你怎么会在河里啊,要是我没发现你,就危险了。”

    周博艺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馋肉了,才去河里捉鱼的。

    有损身份。“我看到河里有只受伤的鸟,它扑腾了很久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我不忍心看着一个小生命在我眼前消失。”

    李猎户冷哼一声。

    这都是深秋了,哪里来的什么鸟,说瞎话都不打草稿的。

    况且那条小溪水还不到腰线,什么样的废物才会在里面溺水?

    偏偏为爱动容的李甜儿大为所动,一脸崇拜。

    “周知青你真是太善良了。”

    一顿饭下来,李猎户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这个虚伪的男人迷得五迷三道。

    气得饭都吃不下。

    偏偏碍于女儿在这里不好说什么。

    等人走了,李猎户立刻拉下脸和女儿说。

    “这个男人虚伪至极,一看就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不要再和他接触了。”

    “爹,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李甜儿气得直跺脚。

    全村男人在他爹眼里都有问题。

    她本来就没有娘,爹又把她守得这么紧,这才让她二十六了都没嫁出去,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姑娘。

    她好不容易勇敢追爱一次。

    她爹还这样!李甜儿生气的跑回自己房间,重重的把门摔上。

    因为身材高大,加上爹是猎户的原因,除了邵谷秋,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现在出现一个周博艺愿意主动和她做朋友,李甜儿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看着对方风度翩翩的模样,李甜儿好像掉进了蜜罐里。

    长这么大以来,她最开心的事就是今天经过了那条小溪。

    救了周博艺,这是他们两人的缘分。

    可是爹还是那副对谁都防范的样子!

    李甜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听她爹的。

    一个愿意在这么冷天气跳下河救鸟儿的男人,一定是真诚善良的人。

    无论如何她都要照顾好这个朋友。

    李猎户看着女儿冥顽不灵的样子,叹了口气。

    别的男人要么窝囊,要么没责任心,但人无完人,他大抵能看的过去。

    唯独这个周博艺不行,他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一双眼睛里写满了虚伪。

    甜儿这么单纯的人认识他,不会有半点好处,反而还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得想个办法让甜儿醒悟。

    李猎户心里很快有了个人选。

    *

    杜玥饶家的水井打的很顺利,钻井师傅预测的位置很准。不过三四天的时间,水井就盖好通水了。

    顾肆家给出的福利待遇好,大家都争着抢着做活,直到井打完了,还依依不舍的。

    在这里做活不仅有美味的饭菜,还有比市场高的工钱,甚至自家孩子来这转悠两圈,还能得颗大白兔奶糖。

    “顾肆真是疼媳妇儿啊,还特意给媳妇打了口井。”

    人群中有男人感慨道。

    “什么疼媳妇啊,这水井打了以后,人家四口谁不用?”

    上次帮杜玥饶说话的赵桂兰开口回怼。

    她最看不惯这种做了什么事都要归咎于为了女人。

    就好像很多男人一结婚,就开始破天荒的孝顺自己老娘。

    那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

    村民们在顾肆家里吃完最后一顿饭,算是结束了这为时三天的工期。

    临走时还有些依依不舍,嘱咐顾肆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先紧着他们来。

    这也是随口一说,寻常人家哪需要打那么多井

    却不想他们一语成谶,之后顾肆之后的商业帝国的建造,确实用到了村里人。

    晚饭是顾肆做的,这几天杜玥饶一直忙着做饭,到后来看到铁锅和菜板都恶心。

    两人生活得久了,顾肆的手艺越发好,两个小孩吃得喷香。

    吃过饭以后,两个小家伙稀奇地围着自家的井,看爹从井里打水。

    这是个技术活,杜玥饶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把水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