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云娘二嫁,糙汉世子别嘴硬 > 第420章 旧事重提
    盛夏已至,即使到了夕阳西斜之时,这皇宫之中也带着一股燥热之气,令人难以喘息。

    “秦王殿下,我家主子请您过府一叙。”

    刚刚从书房里挣扎出来的秦王,揉着肩膀,便撞见一位头发花白,恭敬向他行礼,一礼毕从袖笼中捧出一只盈透的青玉。

    秦王愕然睁大眼睛,回头四处望了望,这里还是皇宫没错啊!

    又夺那嬷嬷手中玉佩,仔细打量。

    这也的确是那位神秘人腰间带的那枚玉佩没错。

    难不成他果真手眼通天,在这宫中也能搅弄风云?

    秦王再度抬首,去看那嬷嬷的容貌,心中更是风云变幻,波涛暗涌。

    “嬷嬷、嬷嬷好面熟......”

    “奴婢姜华,见过王爷。”姜嬷嬷再度行礼,却被秦王一把扶起。

    秦王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嘴唇轻颤,低声道:“嬷嬷,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姜嬷嬷颔首同意,随着秦王一前一后,离开书房之后,直奔宫外。

    与秦王一道上了马车,秦王激动不已的问道:“姜嬷嬷您这是去哪里了?”

    “我在宫中寻了许久,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与太后一道去了。”

    说话间,秦王早已是泪盈盈的模样,像是个丢了寻不到家人的小孩。

    姜嬷嬷含笑道:“奴婢何德何能,不过有幸带了王爷几日,竟然让王爷记挂这么多年。”

    秦王摇头“我怎会不记得嬷嬷,当年若非嬷嬷发现了我,将我带到了太后面前,我只怕是要冻死在那个冬日里了。”

    “到了姜太后身边,也一直是嬷嬷照拂着我,若非是太后和嬷嬷,我也定然逃不过那场宫变。”

    秦王眼边挂着泪痕,又想到那玉佩,急忙问道。

    “嬷嬷是从何处得来的这玉佩,你家主人又究竟是谁?”

    姜嬷嬷日常严肃的脸上,显现出一丝隐忍的疼爱,垂眸道:“这玉佩是我家主子的,至于其他的,王爷还是听我家主人说吧。”

    秦王握住玉佩,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姜嬷嬷是姜太后的陪嫁嬷嬷,能让她如此听命的,只怕也只有姜家人。

    秦王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神秘人的脸,从前只是觉得可惜。

    明明是个极有本事的谦谦君子,偏偏毁了脸。却从未想过那张脸长得像谁。

    如今想起久远的几幅面孔,他着实是有了些许的发现。

    所以他是姜家人吧?

    姜家真的还有人活下来?

    若是如此算起来,那神秘人该是皇兄的表亲,但为何不曾出手相帮过皇兄呢?

    秦王的脑袋乱糟糟的,不知不觉中,马车便停在了一处宅院前,门庭很是朴素,未提匾额,宅子像是新修的。

    他从未有印象。

    趁着黄昏之时,四处看了看,神情渐渐无法宁静。

    这是姜府旧址,什么时候起的新宅?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

    现在他更确信,姜嬷嬷口中的主子,便是姜家人了。

    从正门而入的那一刻,秦王肃然起敬。

    “秦王殿下,有失远迎。”

    姜云瀚孤身一人站在一株石榴树下,迎接秦王,依旧没有带面具,神情含笑,看起来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阴郁,很是谦和。

    “先生不必多礼。”秦王从前见他心中总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因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总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不明白这人如此厉害,救他又究竟想做什么事情,他很怕这人会将他这条小命带入万丈深渊。

    现在猜出他的身份,也隐隐感觉到了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心中反倒是安心了。

    两人相互谦让,终究是让秦王先迈步子进了门。

    姜嬷嬷亲自点燃了烛火,又上了茶水,便退了出去。

    屋内只留二人相视,各自都没什么神情。

    “秦王殿下可还记得在下有所求?”

    秦王点了点头。

    姜云瀚也不再兜圈子,缓缓起身,跪拜在秦王的面前。

    嘶哑的声音徐徐在这屋内传开。

    “在下乃姜氏长孙,姜白慕长子姜云瀚。”

    秦王怔愣,姜白慕便是名动一时的姜太傅,曾是太子的老师,也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才遭人陷害。

    “十六年前姜氏一族,遭奸人陷害,蒙受冤屈,姜太后自戕,姜氏族人在此处被人屠杀殆尽。”

    “在下侥幸存于世间,便是为了给姜氏一族正名,洗去姜氏一族的冤屈。”

    姜云瀚的声音越说便越是干涩,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族人被屠杀,大火吞噬整个姜府的画面,痛苦不堪的闭了闭眼。

    秦王虽然隐隐猜到了他的目的,但此刻心中还是无法平静。

    “表哥快快请起。”

    虽说这事情年代久远,他只怕是有心无力,但年幼之时,便是因为姜太后的善念勉强留下性命。

    去年姜云瀚又从晋王的手下,夺回了他的一条性命,这恩他不能不记着。

    姜云瀚在秦王的搀扶下起了身,秦王晦涩的垂了垂脑袋道:“表哥也莫要见怪,此事时间远,又经历了两代君王,我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