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立后的想法的时候，的确也曾考虑过李氏。”
深夜里。
异常疲累的裴抒刚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就要睡过去了，即将陷入睡眠的时候，黑暗又安静的床帐之中忽然响起周宸的声音。
原本眼睛沉重得睁不开的裴抒清醒起来，困意消散了大半。
今儿已经距李贵嫔被赐死那一日有好几天的时间了，裴抒只当没听懂李贵嫔这话，自然也没提起这茬。
周宸也没说什么。
这都过去好几日了，周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裴抒难得有些纳闷儿，不明白周宸心里想什么，不明白，她也没搭茬，动了动身子，换成了平躺的姿势，洗耳恭听的模样。
只听周宸继续说道：“原本都忘了这茬了，李氏提起来了，朕这两日想了想，李氏那话在朕心中有了结论。”
李贵嫔是怎么说的？
皇上当时若是选了臣妾，也会对臣妾这样好吗？
裴抒还记着，李贵嫔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话已至此，裴抒再没法儿不说话了，她反问道：“是我想听的结论吗？”
话虽如此问，可裴抒心有猜测，若完全是她不爱听的，周宸心里有数却也不会把这话拿出来放在明面上说。
若真如此，岂非故意给她难堪，她和周宸向来和睦，目前应当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闻言，周宸动了动，朝皇后这边侧躺着身子，床帐内一片黑暗，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也只能隐隐约约瞧个大概的轮廓。
他曲肘枕着头，饶有兴致的问道：“是皇后想听的又如何？不是皇后想听的又如何？”
“若是我想听的，那我自是洗耳恭听，若是让我伤心的话，那我现在可就困了想要睡觉了。”
“得得得。”周宸声音带了些笑意，“不逗皇后了。”
周宸沉默了片刻，这才将自己的心思剖析开展现给皇后看，他探出胳膊寻着皇后的手握着，缓缓道：
“朕思来想去，除了你裴抒以外，总是想不到旁人做皇后会是什么样，谁住在这凤仪宫都不如裴抒合适，独你住在这凤仪宫最为合适。”
听了周宸这话，裴抒不由笑，反握着周宸的手，道：“皇上和我合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这话倒是没错。”
和皇后近十年的夫妻，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皇后不仅没生出什么厌倦，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相处越多，他越是觉得皇后合他心意，瞧着皇后哪哪都好。
大多数的时间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往凤仪宫所在的方向走去。
周宸不是看不清自己的傻子，他自是清楚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