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寒风睥睨众生的冷峻眼神扫向玉面公子,仿若可洞悉一切阴谋诡计。
玉面书生浑身战栗,不停地叩头请罪,再也没了刚才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王爷,小人知罪了,恳请您宽恕。”
“宽恕?你可曾对那些被你欺骗而来的百姓们有过一丝怜悯?”寒风一脸鄙夷。
继而,他又向金影和京兆府尹下令道:“务必详查赌坊诸般祸国殃民,以及公然谋害本王之罪责,依法严惩。金影将账簿移交刑部,本王要将幕后黑手公诸于世。”
“臣领命!”
“遵命!”
京兆府尹与金影齐声应道。
寒风稍作停顿,便带着楚修文离开了赌场。
“恭送王爷!”
尽管夜已深沉,赌坊周围仍聚拢着众多围观的百姓。
“谢王爷救命大恩!”被救男子跪地叩首,向寒风道谢。
那叩头之声“砰砰砰”作响,仿佛每一下都蕴含着无尽的敬意与感激之情。
“拜见逸王殿下!”见寒风现身,其余百姓亦纷纷跪地,齐声施礼问安。
请安之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条街道。
“诸位不必多礼。”寒风轻抬手臂,示意众人起身,其声低稳而威严,不容置疑。
“稍后与侍卫一同前去寻觅你的妻子,切记今日之劫难。万不可再有不切实际之念,唯有脚踏实地、安稳度日方是为人之正途。”
寒风神情肃穆地对着那名男子训斥道。
“是,草民谨遵王爷教诲,从今往后再也不敢沾染这赌博之事了。”
那男子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承着,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的神情。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乱,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寒风身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泪纵横地哭诉起来:
“王爷,恳请您务必为我等小民主持公道!这赌坊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我儿只因在此输尽钱财,无力偿债,便遭其毒手,双腿被生生打断,现今只能卧榻苦挨,度日如年!更有甚者,他们将我家多年积攒的财物洗劫一空,致使我一家老小生计无处着落啊……”
说到伤心处,老者已是泣不成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随着他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讨伐声,都是在诉说这赌场如何丧尽天良行那害人之举。
寒风将老者扶起来,面对群情激愤的民众,一脸肃穆,更有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他忆起往昔的自己,曾经他也心系百姓,有意整肃朝堂,然而终是不得其法。
有时他甚至认为自己父皇的那套拖字诀亦不失为一个良策,正所谓事缓则圆。
岂料此计实在不适用于国家大事之上,要知执政者的每一个决策都将带领国家走向不一样的未来。
在两位皇兄和几大世家接二连三的刺杀与攻击下,他逐渐丧失了斗志,只想当个闲散王爷,以此度过这漫长的一生。
他原以为自己的两位皇兄断不会做出有损龙源国本或祸害百姓之举。
之所以一再对他出手,欲除之而后快,无非是对他缺乏了解,兴许当他们目睹自己无意于朝政,便会放下成见,与他和谐共处了。
可他错了,两位皇子及其党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视百姓如草芥”这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
龙逸尘其实亦知晓京中存在着诸如地下赌坊那般黑暗之地,他也曾有过为民除害之念,却又觉得那句水至清则无鱼甚是有理!
寒风认为这和某些资本主义的执政党如出一辙,为了发展经济而罔顾民生,完全不顾在黑暗中艰难挣扎的百姓该何去何从。
这一系列的错判,或许正是因那魂魄不全且龙逸尘未经磨难所至。
幸而他寒风,饱经沧桑与苦难,早已洞悉人性的丑恶,更明白政权欺压下的百姓将承受怎样的苦难折磨。
尤为重要的是,“夺命飓风”那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寒风那犹如寒星般坚毅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眼前那些情绪激动、群情激昂的人们。
他心中暗自慨叹,天子脚下,贪官竟敢与恶霸勾结,残害百姓,其他地方的官员又将如何?
思及此处,寒风顿感肩头似有千斤重担。
握着楚修文的手,轻轻摩挲着。他只叹自己的人生,怕是要被嫡皇子的身份牢牢束缚了。
或许与心上人潇洒人生的愿望再难以实现!
幸而,龙源国在他父皇的统治下,虽难以成为最强之国,却也并不差。
而他寒风,绝不再给那两大党派任何祸国殃民之机。
相信历经整治,革除陋习,定然能使朝局稳固,百姓安享太平。
他沉凝有力地说道:“诸位无需惊慌。今日这位楚修文公子不惜亲身涉险,深入虎穴,已然成功地获取了那赌场之中,众多诱人深陷赌博深渊的证据。
本王亦下令京兆府尹,责令其彻查此案。若有冤屈者,可往京兆府申诉。
对于那些胆敢肆意妄为、祸国殃民之恶徒,本王绝不姑息,以正国法纲纪,还天下一片清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