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你回来了。”看到来人,楚修文抬起头,快速跑了过去,眼中满是惊喜。
寒风心中一软,也加快速度走过去,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嗯,回来了。”
拉着他来到桌边坐下。
楚修文从他那紧蹙的眉宇间,察觉到寒风所办之事并不顺利。
“可是有难解之事?”他抬手轻轻抚平寒风的眉头。
寒风轻声一笑,拉下他的手握在掌中:“无妨,不过是未得到答案罢了。”
楚修文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寒风适才是去审讯那群人了?”
“嗯,我要知晓是谁欲取我性命,放心,我自有分寸。”寒风握着楚修文的手摩挲着:“倒是你,整日埋头苦读,也该歇一歇的。”
楚修文微微一笑,“我不累。”
他必须奋进,解元乃至殿试三甲他皆须奋力一搏,否则自己将如何与寒风有未来可言?
随着暗卫的现身,楚修文意识到寒风的身份或许比自己所想象的更为尊贵。
那般完美且地位显赫的寒风,绝非一个穷苦书生所能相配的。
既已明晰了自己的心意,不努力便放弃,不是他的作风。
寒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罢,随你喜欢。”
他紧紧地握住楚修文的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留住这一刻,心中满是不舍。
“寒风可是有话要说?”楚修文凝视着寒风那复杂而凝重的神情,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
寒风缓缓地伸出双手,轻柔地将楚修文搂入怀中。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纠结与矛盾,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能让怀中这个令他心疼至极的人儿不伤心难过。
“寒风是要离开了吗?”楚修文感受到身侧之人也如自己一般透着忧伤,他微微仰头,双臂环抱住寒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声问道。
声音虽沉,却是满满的不安与眷恋。
“修文,我至今仍不清楚我的敌人是谁,或许是许多权势滔天之人。
倘若我继续留在此处,恐怕会陷入被动的局面,甚至还可能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所有这些,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寒风的语气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如同山岳一般压在他的心口。
这并非普通的江湖纷争那般简单,而是涉及到朝廷中的党派之争。
那种错综复杂、深不可测的政治势力远非如今远离京城的自己所能掌控得了的。
“我不惧……”楚修文毅然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寒风决然地打断:“可我怕!”寒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双臂不由自主地将怀中之人又抱紧了几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内心的惶恐与担忧。
楚修文乃是第一个给予他无尽温暖与关怀之人。
他的救赎使他明白,自己也是可以如常人那般拥有爱与家。
况且楚修文是第一个让自己体会到怦然心动的人。
他又怎么忍心将他置于险境?
“寒风……”楚修文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有些哽噎:“难道非走不可吗?”
寒风望着楚修文那满含哀伤与不舍的眼眸,心中也是一阵刺痛。
他用自己温润的双唇轻柔地吻在了楚修文光洁的额头上,轻声呢喃道:“待我把害我之人找出来,一定回来找你。若是你乡试结束我还未出现,你就去京城寻我,可好?”
这个亲吻对于楚修文来说,是他渴望已久的美好瞬间。
然而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来的别离之苦,根本无暇顾及这份亲昵所带来的甜蜜与暧昧。
那句“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吗?”一直徘徊在楚修文的嘴边,却始终未能问出口。
他明白,若是寒风愿意告诉他,自是早就说了;既然对方选择缄口不言,那定是有着难言的苦衷。
强迫寒风做任何事情都不是他愿意的。
寒风之所以迟迟不向楚修文表明真实身份,无非是担忧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王身份,会将这个单纯善良的书生吓跑。
毕竟,二者的身份差距太大。
然而,面对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心动,寒风也像所有恋爱中人那般,希望能时刻与爱相伴,由衷的期望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而非如现在这般充满未知与迷茫。
“寒风准备何时离开?”楚修文紧咬着牙关,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明日。”寒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深知自己早点离开此地,便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的视线也早些从云县转移开,从而保护楚修文与这里的百姓免受他的牵连。
一滴温热的液体悄然无声地落在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上。
寒风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起手,慌乱地抚摸着楚修文的脸庞。
心疼地托起低垂在自己怀中那张苍白如纸、满是泪痕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