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必须摸回来。”寒风沉着脸再次肯定回答。
楚修文只觉得自己的面颊犹如被火炙烤一般,发烫得厉害。
他声若蚊蝇地说:“那好吧。”
说完闭着眼睛,一副你随便摸的既视感。
寒风看着单纯可爱的书呆子双眼紧闭,红霞满面,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每一下的抖动都似是羽毛抚上他的心头,这陌生的感觉痒痒的,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说道:“我饿了。”
说完转开了视线,不再看眼前之人。
楚修文睁开双眼:“我去做饭。”说完慌乱的爬下了床。
两人吃了简单的早饭,楚修文准备外出卖字画。
寒风已经随他吃了三顿的稀粥咸菜,这样的食物怎么能养好身子?
“寒风,我将字画送去书局,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好好养伤。”
楚修文帮他掖好被角,温声嘱咐。
“好,你注意安全。”
寒风见楚修文出门后拆开包扎伤口的布条,发现经过内力的滋养并未感染。
有了内力的加持,这点外伤入不了寒风的眼。
他以前出任务什么伤没受过?这些冷兵器造成的伤口他还不放在心上。
从床上起来,打开楚修文放粮食的陶罐。
发现已然见底。他拿起昨日自己遮面的布巾,又在房中搜寻一番后关好门。
试着运起内力,再纵身一跃,发现自己跃出好远。
经过几次的尝试,随着身体肌肉记忆的复苏,寒风很快将轻功运用娴熟。
只见他的身影快速在村子中穿梭,往田间赶的百姓只觉面前有什么一闪而过,抬头却什么也没有,只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寒风来到山林间,先为自己寻得一些治愈外伤的草药,待处理好伤口,就开始在林中搜索起来。
他发现这林中物资丰盈,平时应该鲜少有人踏足此处。
掏出菜刀与自己昨日穿的,楚修文洗干净的衣裳。
这两件遍布刀痕的衣裳已经不能再穿,但用来包裹些药植、野菜还是可以的。
唉,谁叫那书呆子家一贫如洗,他找了一圈也未寻得适合的物件。
“这山中竟有人参?”寒风低声自语,手上动作不停,迅速挖出人参。
“先去抓只猎物,给那小呆子补补身子。”寒风喃喃自语,唇角微扬,收好人参,凝视着山中,期望能捕获几只小猎物。
心中暗想:楚修文之前购置的字画想必都用来买书了,否则身子怎会如此瘦弱。如今书籍价格不菲,许多家庭需倾尽全家之力,方能培养出一位读书人。
寒风手持菜刀,稳步前行,不多时便发现一窝兔子。只见他轻轻放下菜刀,拾起几颗小石子,迅速朝远处掷去。
一窝兔子难以一次吃完,不可全部宰杀,弄晕即可。
刷刷刷……一阵急速的破空声后,五只兔子应声倒下。
“甚好!”寒风对这具身体颇为满意,内力与他身为杀手时练就的敏锐感官叠加,再加上自己百发百中的身手,使他如今变得越发强大。
走过去拾起兔子,用藤蔓绑缚妥当,如此便于拿取。
继续探寻,他此次的目标是山鸡,与人参堪称绝配。
当然,此时他绝不愿招惹那大家伙,身上的外伤尚未痊愈,不宜使用大力,以免伤口迸裂。
远远便望见一只野猪正在觅食,寒风纵身跃上树,心中默念:多吃些,养得更肥些,日后我再来取你性命。
待野猪离去,寒风方才从树上跃下,径直朝着一个方向靠近,适才居高临下,他已然瞧见一只山鸡。
待到山鸡进入攻击范围,只见他将菜刀奋力掷出,菜刀落地,鸡头被砍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得了自己所需的猎物,寒风不再耽搁,他不知楚修文前往书局需要多久,若是回去不见他,那呆子是否会心生失落?
想到此,提起山鸡甩了几下,将残余的血水甩净后,拎着鸡爪子向山下走去。待到开阔之地,又施展轻功,以防遇见村民。
而楚修文确实如寒风所料那般,已经回到家,但四处寻觅也不见寒风,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忧虑。
莫非他被人掳走了?又转念一想,房中并无异样痕迹,想来应是寒风自行离开。
望着桌上为寒风购置的一件衣裳和食物,委屈之情瞬间涌上心头。
“他就不能养好伤再离开吗?或者要离开打声招呼啊。”楚修文就像个稚气的孩子,一脸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修文生气了?”一声好听的声音传来。
楚修文寻声望去,只见一人从紧闭的大门外一跃而进。不是别人,正是俊逸出尘的寒风。
楚修文步履匆匆地奔了过去,仔细审视起来。
见他安然无恙,瞧了瞧他双手提着的物件,才问道:“你去山上了?”
接过他手中的野菜包,又略带惧意地伸手去取那没了头的鸡。
寒风侧身将鸡搁置在一处,又将不断挣扎的兔子解救出来,关着大门呢,总归是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