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他们。
副将们面面相觑,他们能找的神医当然都找过了,就是没有用才厚着脸皮求他们的。
谁知道这人长得人模人样,治病的方法却这么恶心。
怪不得巫族上千年来都被喊打喊杀。
就在众人内心蛐蛐的时候,床上死人般的挛鞮阿提拉却忽然动了一下。
副将们激动的探头。
随后就看到他们王爷居然睁开了眼睛,甚至撑着床板慢慢坐了起来。
就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没关系,后面好好补补,肯定会恢复的。
副将们眼含热泪,激动地跪倒在床前,轻声细语的询问着他们王爷现在的感觉以及汇报着最近的各方动向。
而赵熙和陈不佑却悄悄退了出去。
军帐外,陈不佑道:“今后左贤王自会听从殿下驱使。”
赵熙泛起一丝笑意,转头看向更北的方向。
那里比狼奴国更加地广人稀,更严寒,物产更加稀少。
可那里却生活着最杂乱最凶狠的一群人。
他们长年为一点点物产争得你死我活,每一个都对南边的这片优渥的土地虎视眈眈。
陈不佑心里打了一个冷颤,“殿下,属下知道那边传信想要合作,但您富有四海,北边有左贤王,西边有李瑜,南边还有江夏,实在没必要跟那群猛兽合作,他们根本没有丝毫人性。”
赵熙安抚的拍他肩膀,“放心,我虽然励志要夺下江山皇位,但不至于为此失去理智,我刚刚只是在想,霍青这厮当真厉害,扶起兰氏和右贤王,就等于在大盛和杂胡之间竖起了一道防线,以胡治胡,真有他的。”
只是真的能防住吗?
从他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北边那一块如今可不容小觑呢。
可一旁的陈不佑仍旧担心的看着自家主上。
兵强马壮时,他相信殿下绝不会跟那群畜生合作,可万一真有走投无路那一日呢?
陈不佑不敢想下去。
而正如赵熙所料,此刻那片贫瘠的土地上,各个部族正在像养蛊一般互相争斗。
原本他们互相制衡着共存了数百年,部族之间虽然冲突不断,但也能勉强维持表面平和。
可偏偏曾经那个不显山露水的白山部居然冒出来了一个天才首领,十六岁的时候就因姐姐被别部抢走,而纠结起数千骑兵直接灭了对方全族。
之后顺势而为坐上白山部头领之位,十年来带着骑兵南征北战,几乎快要统治除狼奴国之外所有的部族和土地。
原本狼奴国还会时不时出兵镇压,才没让他真正建立政权,坐上王位。
可最近狼奴国陷入内乱自顾不暇,又给了拓跋瀚机会,如今也就只剩石羯部能勉强为之一战了。
第352章复仇
京城刑部大牢内,当孔令石将一页页证供摆在林太傅面前时,林太傅只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简陋的茶桌上摆着一壶粗茶。
林太傅并不在意,自己沏了茶,端起来浅尝了一口。
“孔大人,这上面的事都是本官亲手所为,你又何必拿给我看呢。”
孔令石没想到他承认的如此坦荡,本来还准备了一整套刑讯策略,倒是全用不上了。
但林太傅却话锋一转,“可你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你是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粗糙的茶盏在木桌上留下不算清脆的声响。
“孔大人,你把他们留下又如何?他们可有一人敢上殿作证?”
 孔令石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然而牢房之外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又如何?这句话朕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把他们留下,逼他们开口,不过是为了找个理由给你定罪而已。”
孔令石当即转身,跪下道:“参见皇上。”
赵凛抬手让他起身,但坐他对面的林太傅却从头到尾动都没动。
赵凛也没跟他计较,而是坐在了孔令石原来的位置,提过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旁的李传信着急,他家皇上怎么能喝这么糙的茶呢。
可是皇上在办正事,他不敢说。
赵凛动作慢悠悠的,好像那粗茶是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最后反倒是林太傅先沉不住气,开口道:“皇上,你我之间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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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笑得和煦,“我和你之间的仇怨谈不上深,但皇权和世家之间却早已水火不容,不是我容不得你,而是江山的主人从来只能有一个。”
小小牢房内,气氛沉寂又暗流涌动。
半盏茶之后,林太傅又道:“皇上,这么久了想必您已经看清,念安他智慧不通达,而且什么都不知情,若老臣甘愿赴死,您能否至少留下他的性命?”
赵凛依旧不疾不徐,“若朕不答应,你是不是就要拼死反抗了,是拿那群没胆的地方世家威胁朕,还是拿南江军里的世家一派再搞一次叛乱?”
林太傅端着茶盏僵在了半空。
赵凛的声音还在继续,“总不能是指望还在北边的赵熙吧。”
林太傅指骨用力到发白,声音几乎从齿缝中挤出来,“皇上果然耳目聪明。”
赵凛放下缺了个口的茶盏,“放心,你那两个人朕可没拦着,朕还指望你真能帮朕钓回几个人来,就不知道你在赵熙眼里值不值钱了。”
话到这里,基本上再无谈下去的可能。
赵凛站起身,最后道:“今个来见你一面,就是让你断了念想,少折腾孔令石,宫外你若想闹就闹,乱流之中扔块石头而已,无非是朕再多杀几个人,但林念安虽然无能,在任期间却没少敛财,无论从哪一方面,朕都饶不了他。”
林太傅笑得惨淡,“老夫还以为皇上变了,没想到还是曾经那个心狠手辣的帝王。”
赵凛侧眸,正对上林太傅绝望中又充满怨毒的眸光。
两人对峙,赵凛道:“在你灭孔家全族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吗?”
说罢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出了牢房。
李传信狠狠瞪了林太傅一眼,又赶紧碎着步子跟上。
而牢房里又哭又笑的却又多了一个孔令石。
牢房外,赵凛的脚步却逐渐顿住了。
林太傅有一句没有说错,他确实是变了,从前随口命令杀人,还带着些玩沉浸游戏般的虚假感,他没有融入这个世界,所以对待生命冷漠又随意。
可现在,他杀人却是因为太过融入这个世界,他在用生杀大权维护自己的统治,他深知家族至上的理念下,斩草除根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站在他身后的李传信连呼吸都放轻了,最后赵凛在敌人的疯癫般的苦笑中,在忠臣大仇得报的悲痛中重新迈出了脚步。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肩上背得就不是一个任务,而是一段历史。
*
三日之后,经过孔令石和孙尚书用心选出来的新家主名单送到了赵凛桌案上。
又三日之后,新家主的册封的圣旨便被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