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望仙殿正门后。
定是回宫后,霍青与自己联系不上,这才借着上元节宫中宴会铤而走险。
“皇上,早知他被您接回宫是过这样的日子,当初霍青就不该让您找到他。”
赵璋怒不可遏。
“霍青,朕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原谅你这次醉酒行事,你现在马上给朕滚出宫,回家闭门思过。”
门里的赵凛担心不已,可门外的霍青似乎铁了心反抗到底。
“皇上,不如您把霍青也关进这望仙殿吧,省得霍青日日挂念。”
赵凛急得跺脚,霍青向来沉稳,他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赵璋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有些陌生的年轻声音插进来。
“父皇,霍青这般在意七皇弟,不知是因公还是因私?”
是疯病好了的五皇兄。
“哦,皇儿此话何意?”
“因公嘛,自然是七皇弟是从霍府走出来的,霍家谢家支持七皇弟也是在所难免,至于私嘛,儿臣听说,霍青和七皇弟自幼便举止亲密,远胜一般的主仆,霍府内甚至有传言把七皇弟当做未来少夫人一说。”
赵璋面上阴晴不定,当即怒斥道:“大胆,你好歹是个皇子,说话也要注意场合身份,这样无凭无据的艳俗传闻也敢张口就来,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五皇子又被吓到,当即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但话已出口,定是收不回来了。
好在赵璋早有准备,身边也没跟几个人。
当即口气阴森道:“今夜之事,谁若敢传出半个字,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
然而外面紧张混乱之时,赵凛却眼尖的发现门下面的缝隙里探进来一张被折叠的极为精巧的信笺。
赵凛忙假装担心将身体贴紧了木门,抬脚将信笺踩在了脚下。
之后门外又闹哄哄了一阵,赵璋冲着霍青发了一通火之后,便命羽林卫将人强押了下去,并下旨让他闭门思过,没有旨意,决不能外出。
等到外面重新安静下来后,赵凛假装痛哭的蹲下身子,身后借着身影的遮挡,将脚下的信笺悄悄收进袖口中。
回房间的一路上,赵凛也适当的演了一会,但仍是挡不住急迫的心,快速回了房间,在烛光下打开了信笺。
上面只有一个字:逃!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赵凛毫不怀疑。
他迅速起身,将必要的东西整理在一个极小的包袱里,然后将包袱随身带着,随时等着霍青下一步动作。
定是出了连霍青也搞不定的大事,否则他绝不会如此。
*
而御书房里,赵璋面色阴沉。
“五皇子虽然出言不当,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若霍青当真拼死拦着,朕还真有点棘手。”
旁边垂首侍立的冯有微笑着开口,“那皇上不妨先行动手。”
赵璋嗤笑,“你没有听小陈太医说吗?小七命格上的封印虽已薄弱,但也要到十五岁生辰才能完全破除,提前动手没有意义。”
冯有眸中滑过一抹暗光,“皇上,那您觉得让七皇子能走能跳的活到生辰安全,还是昏迷着等到三月初一更令人安心?”
赵璋沉思起来。
冯有再下猛药,“皇上,奴才今晚与小陈太医会面时,曾隐约感觉身后有人,看霍公子今晚表现,若偷听的是他,那以他对七皇子的感情,他会毫无所动吗?”
冯有弯腰,脸埋得更深。
“皇上,夜长梦多啊!”
第240章乱
望仙殿的位置其实是极好的,紧邻着御花园,环境清幽,距离未央宫也不远。
当初安排赵凛住在这里,足可见皇帝的宠爱。
所以即便他只是坐在宫殿里,也能清晰的听到从御花园花街上传来的喧闹声。
赵璋准备的上元节夜宴还没有结束。
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溜出去?
没错,如今他和霍青处处被掣肘,身边的人全都被换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想通之后,赵凛先去王朔房间找了一套不起眼的太监服换上。
但是望仙殿里就只剩王朔一个太监,而且他还不在宫中,如果此时贸然出去,只会引起周围护卫的怀疑。
如果能想个办法暂时引开他们就好了。
就在赵凛苦苦思索的时候,被困在皇陵的王朔悄悄割开了捆缚他双手的绳索。
但李瑜等人也不是吃素的,他还没来得及走出石室便被发现了,只能一头钻进皇陵周围的密林中,极速移动。
李瑜等人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王朔,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太子遗命,你为什么非要阻拦。”
王朔被困了好几天,身体本就有些虚弱,这会子全力奔逃,连头都不肯回,别说费力气回话了。
而且他现在根本就相信李瑜了。
因为他根本就想不明白,太子都已经去世了,为何还要费尽心机害死七皇子?
即便是要为殿下报仇,那也应该不择手段的杀了赵璋才对。
那个混蛋人渣才是导致殿下悲剧人生的始作俑者。
赵凛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然而即便他已经拼尽全力,还是被李瑜带人包围了。
王朔停了下来。
李瑜站在他前面咬牙切齿,“王朔,你这个样子,真让我怀疑殿下对你的情意到底值不值得。”
王朔冷笑,“我王朔此生不过贱命一条,但命运眷顾,让我有了两个至死不能辜负的人,一个是太子,另一个便是赵凛。”
李瑜脸上闪过惊讶,“那你为何一直不肯配合我们?”
王朔目光转向他,“因为我不相信你们,明明是你们自己想要夺这江山,却偏偏扯着殿下的旗子,还妄图拉我下水。”
李瑜无奈,“殿下的亲笔信不是给你看了吗?”
王朔眼中闪过讥讽,“信是真的,但你们是假的,若当真只听命于我,那为何却要困我在皇陵十五天?”
“我说不要,你们偏给,我说留着,你们偏要去杀,我说要杀赵璋报仇,你们怎么就无动于衷了呢?”
“有你们这样的属下,即便将来夺了权,我也不过是具傀儡。”
“所以,就别再这恶心我了!”
他话音未落,身子便轻巧上前,袖中的峨嵋刺裹挟着肃杀之气,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李瑜的脖颈大动脉。
李瑜狼狈的躲开,流露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
王朔是真敢下死手啊,但他不敢啊。
真他爹的操蛋!
见李瑜只顾着躲闪,其他人更不敢下手,几人围着王朔周旋,愣是把王朔累出一身汗,结果连根头发丝都没掉。
王朔蹙眉。
这群人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管他的呢,不敢下手正好。
他瞬间收回峨嵋刺,将尖端抵在了自己的喉部。
李瑜吓得腿都软了。
“王朔,万事好商量,千万不要冲动啊,我们也没动手啊,是不是?”
王朔看着他,“是,但我也冲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