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高位上的太子终于发话了。
“本宫不喜无故指责,更不喜怪力乱神,但为百姓计,此事也不能轻轻放过,为表公正,此事既然是沈大人提出的,那本宫就当沈大人报案了,接下来便交给谢纯主导,三司会审,查明真相。”
“若本宫真的做了对不起中原百姓之事,甘愿受罚。若没有,沈大人就是诬告了。”
他眸光冷冽,看向沈崇岳。
沈崇岳内心一个激灵,太子是想对他动手了。
另一边谢纯已经带着三司各个大人跪地领旨。
诱敌已成,只看谁是黄雀。
第207章全民八卦
在众多势力的推波助澜下,太子下令,三司会审审自己的重磅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百姓们原本惶惶不安的心忽然有了落脚点,全都期盼着朝廷能够早日给他们一个说法。
而谢纯察觉民意,经过跟太子协商后,决定把本案件做公开审理,每当查到重要线索便向百姓公开。
这简直大大丰富了百姓们的精神生活,让他们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第一次体会到了全民八卦的快乐。
反正也不敢出城,这下有了乐子,一下便将百姓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这下最惶恐不安的反倒变成了沈家,但无人在意。
因为真正的幕后推手们已经开始摆兵布阵,准备应对接下来真正的危机了。
御书房内。
“太子哥哥,羽林卫和护城军按照您的要求已经穿插完毕,魏珂送来的两万人马插在里面并不显眼。”
“很好,短短几年,魏珂能训练出如此能干的两万人马已是不易,本宫现在倒是期盼霍威能来,毕竟本宫很想看看,究竟谁练的军更能打。”
三公主含笑,“京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无论谁来,那都是瓮中捉鳖。”
*
外面谢纯不时的放出一些小消息,小证据,跟挠痒痒似的,看起来跟太子也扯不上干系。
直到,那一日,谢纯居然直接牵了一个少年到每日发布消息的衙门前。
等待案子进展的京城百姓们立即将两人团团包围了。
谢纯躬身道:“在下谢纯,是本朝的御史大夫,也是本次沈崇岳状告太子乃中原灾民暴乱幕后主谋案的主办官员,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野山火灾的幸存者,为表公正,接下来让这少年当众叙述。”
少年还是当初那身被烧得乱糟糟的衣服,但是眼神上已经褪去了胆怯,变得坚定从容。
他上前一步,深深一躬,没有刻意演绎,也没有卖惨博同情,而是将曾经告知过赵凛三人的故事平静的重新讲述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在一众百姓听到被爷爷用鲜血一路养活过来的二宝最终死于焚灭于烈火中时,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
悲伤的怒火瞬间席卷整个京城。
少年口中提到的魏大人更是成了众人批判的对象,可是那魏大人是中原的官,他们骂不着,便纷纷请愿,要求谢大人彻查,要求太子殿下严惩。
事发当日,太子还如往常一般在御书房处理着堆积如小山一般的公务。
王朔很心疼,无论别人说什么,但他知道,太子是个负责任的君主,如果他能顺利拿下皇位,一定不会像赵璋那样对朝政置之不理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霍将军那样明事理的人,会宁愿帮那个昏君,也不肯帮太子呢?
霍将军心里不是装着天下和百姓吗?
那就应该为天下择更好的君主才对啊。
人心啊,总是会在感情的积累中慢慢偏颇的,等意识到的时候,早就回头无岸。
红尘这碗酒,只给人一口吞下的机会,哪来得时机让你慢慢品尝。
这样的气氛下,冯有一般都会自觉地退出去的,可今天不行,外面天都快塌了。
“殿下,不好了,谢纯大人找到了人证,是野山火灾中的幸存者。”
太子批阅奏章的手停下了,冷冽的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冯有将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倒出来。
原来,最开始案情几乎没有进展时,沈崇岳急得都快替谢纯干活了。
因为太子已经看上了他的脑袋,再装模作样也没用了,所以便打算斗到底,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把太子拉下来。
反正谢纯就是个只认理不认人的铁板,只要他这能找出证据,谢纯就敢公布。
沈崇岳便也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发动手下的势力开始暗中调查。
然而,老天爷好像特别优待他似的,一个重要的人证就跟突然撞到他手上一般。
他的属下居然在野山附近的山洞里找到了一个火灾的幸存少年。
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冯有焦急道:“殿下,如今百姓们都在请愿,要求殿下彻查魏大人,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那谢大人,油盐不进,手里还有先皇的遗旨,若是让他察觉了异常,一定会死咬住不放的。”w?a?n?g?阯?发?布?y?e??????ù???ě?n??????????⑤?.?????M
太子同样面色难看。
若是平常,他倒也不怕一个谢纯,但如今正是关键时候,魏珂绝对不能动。
很快,外面有小太监禀报:“殿下,谢大人在殿外求见。”
与此同时,霍府内飞出一只信鸽。
第208章子时
御书房里,冯有还在等着太子的回复。
赵熙在面前的奏折上写完最后一个字,随手丢到一边后道:“喧。”
冯有立即转到门外,“喧,御史大夫谢纯大人觐见。”
谢纯大踏步进来,行礼后,第一句话便是:“臣恳请殿下即刻捉拿郡守魏珂。”
赵熙垂眸睨着他,内心衡量着现在直接杀了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谢纯和霍威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的特质。
那就是只有刀柄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最好用,否则很容易伤到自己。
很显然,谢纯这把刀他还没有握好,如今已经开始噬主了。
赵熙道:“为何?就因为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少年一番动情的哭诉,本宫就要将忠心耿耿的一郡之守,千里迢迢的押送至京城?”
赵熙声音带着压迫,“若那少年是假的,若谢大人的判断是错的,那朝廷大员的颜面何存?魏大人回去后又该如何御下?”
谢纯的声音带着质问,“殿下为何如此确定,魏大人还能回去?”
赵熙神情一凛,提醒自己要时刻打起精神。
谢纯虽然性子单纯,但不是傻。
“本宫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提醒谢大人办案思虑要更周全些,待到证据确凿再行传唤。”
谢纯受教道:“殿下说的没错,但臣申请捉拿魏珂大人的原因是:他昏庸无能,导致救灾不力;玩忽职守,任由中原乱民越过千里围攻京城,居然都未察觉未上报。”
太子目露惊讶。
世人皆以为老谢相智慧惊世,儿子却平庸无能,之前太子也是这么以为的。
毕竟谢纯在朝堂上向来低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