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倒多少有了些为君主该有的担当。
呼延一直维持的得体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纹。
赵璋见此很是满意,将面前的粗茶往他面前一推,“喜欢就多喝点,毕竟在你们狼奴国可能连这样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过足了嘴瘾的赵璋转身就要走,可身后又传来呼延的声音。
“大盛皇帝,霍威的命很值钱,可以换兵马,换粮草,换金银,甚至换女人,只要您想要,我们定会想尽办法寻来,只要霍威还活着,这条约定永远有效。”
赵璋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径直往军营的方向而去。
目送他离开的呼延身后忽然冒出许多身影,是早就隐藏起来的护卫。
“丞相大人,他一个被赶出来的皇帝,身边连个暗卫都没有,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杀了他,京城里那个太子不就可以直接登基了?那可是位狠角色,比这个白痴难对付的多,留着他,让他们父子相争,对我们只有好处。”
“可他也没有接受我们的提议啊?”
“不急,人生又不是只活此时此刻,未来的变数还多着呢,只要留了这颗种子,就一定会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总会遇到比霍威更想要的东西。”
“丞相果然高明。”
“多留无益,回王城复命吧。”
“是。”
兵马飞驰,一路尘埃,路旁孤零零的草棚后面躺着个被抹了脖子的中年汉子,半握的掌心里是客人给的两文钱。
这里是两国交界,最混乱的地带,人命最不值钱。
像他这样莫名其妙死去的,每日里总会有许多。
除了他的家人,没人会在乎,更无人会在意,大概只有天上盘旋的鹰鸟会为他驻足,趁着还新鲜时,叼一口血肉。
*
霍府内,霍青和赵凛刚收拾好,可还没来得及出门,云香便来院中传话。
“少爷,谢家舅老爷来了,夫人让您去前院会客。”
两人心知肚明,这是送消息的来了。
待两人走进前厅时,谢灵姝已经在陪着谢纯喝茶了。
下人也早被打发干净了,门口守着的都是两人最信任的人,一看就是有要事要交代。
看到霍青后,谢纯向来严肃的面上就带了笑。
没办法,这一代孩子里,最聪明的就是霍青,自小就讨他和父亲喜欢。
父亲身体还康健的时候,霍青一年里得有半年住在谢府。
也就是这几年,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又说现在的皇帝心性不佳,让所有谢家子弟低调行事,切勿张扬,更不可与霍家交往过密,让皇上疑心两家借着姻亲结党,这才面上淡了许多。
不过如今皇上不在,霍威也不在,有些事情,他是必须要上门与霍青商议的。
只是霍青身边什么时候跟了个这么灵秀的小...小厮吗?
穿得是不是也太好了些?
正在谢纯疑惑时,谢灵姝开口道:“大哥,这个孩子就是皇上一直在找的那位。”
谢纯倒也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上的震惊只是一闪而过,之后便起身向着赵凛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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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对他的印象瞬间拔高。
不愧是一流世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无论是见识还是涵养,果然都远超众人。
谢灵姝急道:“大哥,景玉他还不知晓...”
霍青:“他知道,他非常聪明。”
 谢灵姝暗暗翻个白眼,我说什么了吗?
我是说他笨还是不聪明了?
但在礼数上,谢灵姝并不差,既然情况已经分明,还是跟着大哥一起行了礼。
霍青还担心赵凛不会应对时,就见赵凛气定神闲道:“免礼吧。”
这架势,怎么还真有几分上位者的味道。
霍青难得有想不明白的事,不过既然是他家景玉,那什么样子都好。
霍青道:“舅舅,母亲,景玉的身份还没公开,大家见过礼之后还是像从前一般相处吧,不要被人看出破绽。”
两人答应着,众人重新落座。
赵凛还是坐在霍青旁边。
谢纯有些感叹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太子为何会忽然与霍威有些龃龉,原来是因为你们家藏着这么个宝贝,有‘真龙命格’这四个字顶着,太子是容不得他的。”
霍青不在意的给赵凛挑点心,“容不下那就死,谁也不能碰景玉。”
谢纯眸光微沉,“青儿,太子会是个好皇帝的。”
霍青又给赵凛倒了花茶,是他最爱的茉莉香。
“舅舅若真信这句话,今天就不会出现在霍府。”
谢纯闪过被戳穿后愉悦的笑意,他家青儿就是聪慧。
“我只是觉得太子有些古怪,但又说不清楚,所以借着他让我来霍家提点的机会,正好找你聊聊。”
霍青神情一紧:“提点什么?”
谢纯面色严肃:“皇上逃出京城了,太子猜测他会去找霍威,所以让我来提醒一下,若是想要给霍威送信,可以走朝廷的八百里加急。”
霍青:“太子怕父亲又会被皇上蛊惑,带兵帮他回京夺位。”
谢纯点头。
霍青没有着急回复,而是看向谢纯问道:“舅舅,您觉得太子和皇上,谁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谢纯没有怪霍青的胆大妄言,反倒是顺着他的思路道:“从目前我了解的信息看,太子更适合,但你既然有此一问,想必是掌握了更多我不了解的信息。”
霍青并不遮掩,“是,但事情还在调查中......”
霍青话还没说完,就发觉自己的手臂被赵凛拉住了。
他顿时顾不得舅舅,立即侧脸看向他,声音温柔,“怎么了?”
谢灵姝气的跟她哥翻白眼。
谢纯立即明白了自家妹子的意思,再看向霍青时,眸光更多了一丝担忧。
赵凛道:“咱们几人的力量太小,官场调查之事迟迟没有推进,若谢大人可以悄悄帮忙,也许能够事半功倍。”
中原那边的官场,被魏珂把持的密不透风,沈韫出身虽高,但官职低,所以迟迟渗透不进去,导致他们的调查一直卡在了关键处,没办法突破。
霍青略一思索后,起身郑重道:“舅舅,此事事关重大,若被太子察觉,面临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舅舅若想听,青儿定言无不尽。”
谢纯示意他坐下,“说说吧。”
霍青道:“此事还要从中原乱民之事说起。”
前厅静谧,这一聊便是整整一下午。
夕阳斜挂枝梢时,因为生风清子的气,决定徒步回军营的赵璋刚刚抵达军营门口,便被一脸急怒的霍威捉住了。
“这里是两国交界,到处都会死人,你身边连个靠谱的人都没有,出营做什么?”
赵璋气急,自己刚刚因为他可是拒绝了狼奴国的交易,对自己最起码态度恭敬些吧。
“是啊,原来霍大将军还知道朕身边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结果还三天两头见不到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