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孙增仁,正在吴秀兰的屋子里,急得头发都要白了,“你说什么?五百块没了?”
“还有我自己的五块钱,也没了。”
吴秀兰是被村里的人救回来的。
因为被蛇咬的位置,是在屁股。
孙增仁死活不肯让丰叔给她治,只让丰叔给拿了点去蛇毒的药草,就把吴秀兰带回刘婆婆的房子了。
刚帮她把敷的药草膏,给敷到伤口上没一会儿,吴秀兰就醒过来了。
一醒过来,她立刻伸手去掏自己的内腰包。
结果这一掏,钱没了!
孙增仁要气疯了,“五百块呢!那可是五百块钱呢!”
县城的工人,一个月也才三十五块钱,不吃不喝也得一年多才能存下来啊,就这样没了!
“怎么就没了?什么时候没的?”
孙增仁低吼着问道。
吴秀兰也不确定,“反正我拉完屎,这个钱还是在的。”
因为她擦完屁股,准备穿裤子的时候,还特意摸了一下,那沓钱还好好的。
吴秀兰猜,“会不会是救我的人拿了?”
“放屁!是我和李婶子他们几个救的你。”
今天,孙增仁原本是打算自己进城去汇钱的。
只是麦佳慧在家盯着呢。
他找不到借口进城,这才让吴秀兰自己一个人进城。
后来,麦佳华和麦佳慧姐妹俩,带着那个小赔钱货进城看病。
没人盯着他,孙增仁便和村里另外几个人一起进城了。
想到城里和吴秀兰汇合,再去检查一下,钱汇成功了没。
结果走到半路,就发现吴秀兰倒在树林里。
从现场的情形看,她很有可能是因为拉屎,被蛇咬晕的。
丰叔会解蛇毒。
于是,他们几个七手八脚的,就把吴秀兰送回村里了。
“我又没眼瞎,有没有人偷你的钱,我难道会看不到?”
孙增仁确定,吴秀兰的钱,绝对不是被救她的人偷走。
实际上,这一路都是他背着吴秀兰回村的,别人压根儿没机会碰到吴秀兰。
“那怎么会不见……”
吴秀兰才刚醒过来,脑子有点儿懵。
忽然她猛地顿住,“我想起来了,你们都说我是被蛇咬的,可是!我记得直到拉完屎,我人都是好好的,就是在穿裤子的时候,不知道怎的,突然眼前一阵黑,后脖子一阵剧痛,然后就不醒人事了。”
说着,吴秀兰还摸了下后脖子,那里果然还有点儿痛!
“增仁,我一定是被人打晕过去的!”
仿佛在黑暗中看到希望,吴秀兰激动地抓着孙增仁的手,“报警!我们去报警!肯定是那个打晕我的人,抢走了我们的钱!”
孙增仁人品歪了,脑子却没歪,“怎么报?人家要是问你,那五百块钱哪里来的,你怎么说?”
自打来到白沙村,赖上麦家后,孙增仁每天只出工两个小时,干的还是最轻省的活儿。
每个月顶多就只挣五六块钱。
他的收入全村人都知道的,就是过个十年,他也存不下这五百块钱啊。
至于吴秀兰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村民们同情她的遭遇,给她匀了两分地,让她种点菜啥的,其它的再无收入了。
“要不就说是你家,或者是我家里的人给咱汇的?”
吴秀兰说道。
孙增仁给她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汇款单呢?公安到邮局一查,啥都没有,你怎么自圆其说?”
“那就直接承认,这五百块是麦家的,因为我有急用,问你借的?”
吴秀兰咬咬牙,想豁出去了。
孙增仁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愚蠢!”
“你有急事儿?”
他怒目瞪着吴秀兰,“你的事儿再急,还能急得过麦家那个小赔钱货得去看病?”
麦家那俩老货,挨家挨户在村里借钱,整个白沙村,谁不知道,他们借的五百块钱,是打算带小赔钱货去看病的?
孙增仁要是敢承认,他私自把这五百块钱,给了吴秀兰,麦佳慧那两个像牛一样强壮的哥哥,还有她那个男人婆姐姐,就能把手撕了!
“这事儿只要你我敢承认,咱俩的关系就兜不住了。”
叔嫂关系,本就容易引起别人的猜测。
孙增仁费了老大的功夫,又是绞尽脑汁地编故事,又是提前宣传铺垫吴秀兰的悲惨命运,才顺利把她和孙珊珊母女俩,给接到白沙村来住。
平时和吴秀兰见面,孙增仁都是挑半夜三更没人的时候,才敢来找她。
这也是坚持要和麦佳慧分房睡的原因。
分房睡,方便他半夜翻墙,去找吴秀兰幽会。
吴秀兰捂着被孙增仁,打得生疼的脸,焦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难不成真就这样没了?”
那他们还怎么回城?
“不然,你再去麦家弄五百块钱来,反正他们一大家都是蠢货,活该被我们利用。”
自从来到白沙村,她和孙增仁就靠各种手段心计,吸食着麦家一大家子的血肉。
吴秀兰压根儿不会去想,这五百块钱,是麦家借来的来给彤彤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