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张起悠悠醒来,迷迷糊糊间像是看到茅草做成的房顶。
张起想起自己的遭遇后瞬间惊醒,一骨碌爬起来。
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分明是一栋茅草屋罢了!
而且所用材料相当熟悉...
张起又在自己身上摩挲着,发现确实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又从怀里掏出之前薅得那把杂草。
张起仔细比对了一番,喃喃出声道:
“真是杂草啊!”
随手一丢,张起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一眼便看到盘坐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的黑袍身影。
再一眨眼,山丘上已经空无一人。
正当张起诧异是不是自己眼花时,耳边突然传来招呼声:
“醒了?过来坐坐?喝杯茶?”
张起心里一惊,下意识扭头望去。
那黑袍身影坐在一张石凳上,黑袍下伸出两条粗壮有力的胳膊,摆弄着其面前的石头桌上放着的一套茶具。
烫壶、置茶...
看起来煞有其事。
张起三两步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在黑袍人对面,双臂抱怀,一副擎等着喝的架势。
黑袍人没说话,只是继续着泡茶的步骤。
温杯、注水、冲泡...
几与人类无异!
如此反复了好几遍,直到张起清晰地闻到一股凌冽清香,让人近乎本能的口舌生津。
黑袍人倒了杯茶,推给张起:
“尝尝?”
张起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后一饮而尽。
顿时口齿生香,回味无穷。
再细细感知下,张起竟有种将此生此世走马观花般过了一遍的感觉。
从出生、童年、第一次上学堂,再到少年时期等等等等...
甚至武学一方面,也有了更深的感悟,灵光不断乍现。
让张起不由自主地沉醉于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沧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如何?”
张起闻言,又咂摸两下。
连他这种没喝过什么茶的家伙,都情不自禁赞叹道:
“好茶!”
“呵呵..”一声轻笑自黑袍下传出,似乎对张起由衷的赞叹很是满意。
这声轻笑让张起心中大定,心想这次小命应该都保住...
‘毕竟若要杀我早就杀了!’
‘岂会留我到现在?!’
‘还会泡这么好的茶给我喝?’
黑袍人身形僵了又僵,而后竟以一种萧瑟的语气缓缓道:
“此茶名为往生!我辛苦培育上百年,才出了这么一泡。”
说到这,黑袍人似是抬头看了张起一眼:
“便宜你了!”
察觉到那一道极端混乱邪恶的视线,张起身子一僵,而后缓缓放松下来。
但警觉再次升起!
‘这家伙是魔!这家伙是魔!’
‘不能掉以轻心!绝对不能!’
张起在心里疯狂念叨了几句,狂跳的心脏终于慢慢降低了速度。
“紧张什么...”黑袍人似乎笑了一声:
“我又不会吃了你!”
一瞬间,张起感觉到胸腔内的小心脏再次快速跳动起来,甚至似乎能很明显地听到那强而有力的“咚咚”声。
“桀桀桀...”
黑袍人这次直接是笑出声来,黑袍疯狂抖动。
只不过这听起来更像是某个顽童,完成了自己蓄谋已久的恶作剧的笑声。
只是声音依旧沙哑、低沉,也不知是不是本来的声音。
张起听出笑声中的意思,不过依旧提心吊胆着。
魔是什么东西?
据赵无量所说。
反复无常即为魔;阴险狡诈也是魔;卑鄙无耻亦如魔...
总之一句话,魔的话都不能信...
“桀桀桀...”黑袍人依旧笑个不停,似乎得意至极。
张起就一直等着黑袍人,一直等着它的下文。
黑袍人就这么笑了几分钟,才终于停下。
但看起来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
黑袍人又伸出那条粗壮有力的胳膊,似是捂嘴着沉闷地咳了几声,又急促喘了口气:
“许久没见到人族了!激动了点!见谅!见谅哈!”
张起听闻此言,心头一凛。
难道这地方以前有人族来过?
是自己选择进来还是像他这样无意闯入?
若是前者,那能进来就肯定能出去!
但若是无意闯入...
以这魔物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来说,那位前辈怕是早就化为一抔黄土!
黑袍人似是瞧出张起的想法,轻嗤一声:
“你猜猜我多少岁了?”
张起身形一顿,而后开始碎碎念:
“五...六...七...七...七百...”
结果“七百”了很久,也没“七百”出个结果来...
“嘿嘿嘿...”张起这副样子似乎又触发了黑袍人的笑点,而后揶揄道:
“我忽悠你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多少岁了!”
说完,黑袍下混乱邪恶的目光似乎再次盯上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