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祭台前,沈炼轻摇折扇,静静等着日落时刻来临。

    相比他的淡定从容,武傲州则显得有些焦虑,不断在他面前来回走动。

    “唉!”

    良久,他直接将肩上重剑狠狠插在地上。

    “想我武傲州活了三千年,还是第一次被你这小辈逼到这等绝地。”

    沈炼闻言,眼皮都没抬:“不过小小不朽境七重的修为,就能让你如此志得意满,我只能说蝼蚁的目光和格局实在太过浅薄。”

    武傲州索性盘膝坐在沈炼对面:“听你意思,连不朽境也入不了法眼,你不过区区渡劫境巅峰,哪来的脸说这种屁话?”

    “井底之蛙的见识,总是那么狭隘,类似你这样自我满足的人,我见过太多了。”

    沈炼缓缓睁开双眸。

    “不久之后,你就会体会今日能与我同立高台,是何其的荣幸。”

    “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日后我的成就,注定只能让你仰望我,如今你该值得荣幸,

    能用平视的眼光和我说话,或许这将会是你一生当中最值得吹嘘的本钱。”

    “小子,为什么每次你一张口,嘴里就吐不出一句让人顺耳的话?听的我真的很想揍你。”

    “如果你不想听,那就别开口,或者将自己拍聋,亦或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就不能跟人正常交流么?”

    “难道现在没在跟你正常交流么!”

    武傲州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跟沈炼交流,这么一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下跪的狂态,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

    于是,为了防止被沈炼气死,索性起身提剑走向另一处。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寂。

    好在这沉寂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清月便带着南宫璃终于赶到了剑冢祭台。

    “沈炼,你当真不顾同门情谊?”

    一见到沈炼,南宫璃先声夺人发出质问。

    “你要是这么在意你的同门,为什么不立刻自尽去陪他们!”

    回应南宫璃的,是沈炼戏谑的答复。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南宫璃双目泛红,“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如此咄咄逼人的,沈炼,我们可是同门,同门啊。”

    “闭嘴吧贱人!我没兴趣陪你演同门情深的戏码!”

    沈炼直接打断了她,然后把目光转向清月:“我只让你把卧龙髓带来,什么时候允许你带这贱人出现在我眼前了?”

    清月:“沈炼,南宫璃她愿意交出卧龙髓,只是想要亲手交给你。”

    “蠢货!”

    “你,这是在骂我?”

    清月顿时神情一阵错愕,万万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人骂蠢货,还是一个小辈?

    “你难道不是蠢货?我为什么让你去找这贱人要卧龙髓,就是因为这贱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如果我能顺利从她手里抢回东西,还需要费这么大周折找你么?看来今日南域注定是看不到明日朝阳初起那一刻!”

    “沈炼,你别激动!”

    “你骂谁贱人!”

    清月刚要劝阻沈炼莫要走极端,但南宫璃却被沈炼一口一个贱人外加白眼狼的称呼整破防了。

    “沈炼,你是怎么敢这么骂我的!”

    “你不就是条被我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而已……”

    啪~

    眼看沈炼神色越来越阴冷,清月生怕他干出同归于尽的极端举措,立马一巴掌将南宫璃掀翻在地,阻止她继续跟个泼妇一样谩骂。

    “长老,你打我……”

    “够了,汝个孽障,还不赶紧把卧龙髓交出来!”

    对上清月那张饱含怒意的清冷脸颊,南宫璃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距离梦想中的人上人,似乎还有不小的差距。

    再看沈炼那双深邃戏谑的眼神,内心已被恨意填满。

    都是沈炼,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几次三番受此大辱?

    下一刻,她缓缓从地上爬起,对着沈炼冷声说道:“好,你要卧龙髓是吧,那我就还给你!”

    话毕,南宫璃抬手一展,刹那间一条龙脊散放阵阵轻吟,缠绕在她手臂。

    “沈炼,你可想好了,你要敢收回此物,从今以后便是恩断义绝!”

    “哈哈哈!”

    沈炼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南宫璃,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会跟从前那样,被你围着当狗戏耍?你我之间的仇怨早已不共戴天,又何来恩断义绝!”

    南宫璃双目通红,咬紧牙关奋力一甩龙脊:“还给你!”

    沈炼一个闪身上前,立马接住卧龙髓。

    入手一瞬间,一股炽热龙气入体,竟是将他狂躁的情绪隐隐压了下去。

    “去死吧!”

    就在沈炼失神一刹那,南宫璃忽然咆哮一声,直接提剑向他刺去。

    这一剑可谓是又狠又辣,满含对沈炼的无尽恨意。

    “住手!”

    猝不及防的清月和武傲州同时大吼一声,前后包抄欲要守在沈炼身前。

    但先天剑意全力爆发一瞬,竟是让慢了半拍的两大不朽境境强者速度落了小半个身位,眼睁睁看着那把秋月刺向沈炼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