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肚子,在夜市逛了一圈。

    江致勋给沈青青买了两条裙子,等过完年,天气暖和了就能穿。

    质量不好不坏,和沈青青花大价钱买的那些衣服没法比。

    但胜在款式新颖。

    江致勋觉得自家媳妇儿裹个麻袋都漂亮。

    假模假样地说:“提前给你交学费。”

    沈青青都懒得说他了。

    干脆直接收下。

    江母没什么想买的,但江致勋有了媳妇,也没忘了娘,给买了身衣服,还有一双鞋子。

    儿子送的东西,别管值多少钱,江母都高兴。

    笑得合不拢嘴。

    这男人呐,有没有媳妇教,真是天差地别。

    臭小子越来越会心疼人了!

    等时间差不多,直接原路返回。

    被书娴闹得有心理阴影,回到宾馆附近,沈青青明显警惕了很多。

    就怕不想见的人躲在附近,突然窜出来拦她的路。

    江致勋不动声色握了握她的手,“别紧张,我在。”

    沈青青下意识反握住男人的手。

    打从心底信赖他。

    等反应过来要松开,却被江致勋紧紧握住。

    好在路边光线暗,江母没看到。

    一直到宾馆门口,沈青青才把手抽回来。

    正要说话,那道阴魂不散的身影又出现了。

    白天闹到了公安局,书娴不敢再进宾馆,可她又怕沈青青回了京市,再也找不到人,干脆就在角落里等着。

    除了她自己,身边还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应该是书娴的婆婆。

    浑浊的视线在沈青青和书娴之间游走,里面满满的都是算计。

    推了推儿媳妇,“青青丫头回来了,你赶紧跟她说。”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拿不到钱,就只能停了小宇的医药费,我们一家人也要生活,不能为了他不吃不喝。”

    日子顺风顺水的时候,身边的人还没这么面目可憎。

    可一遇到苦难,慢慢的,所有人都现了原形。

    书娴捏了捏衣角。

    脸上有苦涩。

    也有自嘲。

    儿子生了重病,需要长期治疗。

    原本和他们关系好的亲戚朋友,也逐渐远离了他们。

    回头去想,也就只有亲姐姐会无条件帮助她。

    可大难临头,她选择了不管沈青青。

    把外甥女当成烫手山芋,抛给了不知根也不知底的人。

    书娴早就后悔了。

    在孤立无援,被婆家人捅软刀子的时候,她偶尔会想起沈青青。

    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

    当年为了婆家人的心情,狠心抛弃了需要长辈庇护的外甥女。

    那天在学校,见到光鲜亮丽的沈青青,这种后悔迅速滋长。

    对书娴来说,沈青青是一根救命稻草。

    出现在她最绝望的时候。

    小宇是她的亲儿子,哪怕他花再多的钱,她也不会放弃治疗。

    所以,她不要脸面,不要尊严,也得从沈青青这里拿钱!

    婆媳俩可怜巴巴的模样,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还以为沈青青他们在欺负人。

    江母心里腾地烧起了一把火。

    骂了一声,“鬼都没这么缠人,等回了家,我得给你煮点柚子水,去去晦气!”

    沈青青也觉得晦气。

    难缠的人她见过不少,但一而再纠缠的,书娴还是第一个。

    果然,金钱的吸引力真的很大!

    “青青,小姨家里还有你妈妈的遗物,你也不要了吗?”

    沈青青偏头,“应该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吧?”

    按照他们的做法,如果东西值钱,要么早就换成了钱。

    要么就偷偷藏着。

    总之不会好心还给她。

    书娴愣了愣,“那是你妈妈的东西,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沈青青面色平静,“既然不是值钱的东西,那就直接处理了吧。”

    江致勋偏头,有些意外沈青青会这么说。

    可想到她的脾气,又觉得很符合她的做事原则。

    只要她下定了决心,任何人,任何事,都束缚不了她。

    就像当年,她果断搬出了大院。

    后来又很勇敢地出国,还在国外深造学习多年。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影响她。

    这么清醒,这么干脆,江致勋都佩服沈青青。

    书娴以为搬出亲姐的遗物,沈青青会改变态度。

    这是她的杀手锏。

    没想到沈青青会这么说。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用,难怪这么多天了也拿不到钱!”书娴被婆婆低骂了一句。

    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已经放下了尊严,像泼妇似的闹了一场。

    还要她怎么做,才算有用?

    张婆子直接对沈青青说:“你和我们去一趟医院,东西就在那里。”

    去了医院,看到小宇的情况,到时候他们一家再求求她,就不信死丫头那么心狠,一分钱都不愿意掏。

    就算她不愿意,去了医院,肯定会有人帮他们说话。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