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伊晃着小腿等了良久都没见傅临渊回来。

    居然真就这么走了!

    她轻哼了一声,跳下床。

    触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粉粉的脚趾不自觉缩了缩。

    腿部肌肉还有些僵硬,顾凌伊拖着缓慢的步伐参观房间。

    暖黄的灯光下,两米宽的大床铺着暗红色床品,酒红色皮革沙发和形状奇特的矮几就在床尾不远处。

    深灰墙面立着一个黑色实木壁柜,四扇平面柜门,没看见拉手。

    顾凌伊好奇地在柜门上拍了拍,没反应。

    她眨了眨眼继续往浴室方向走,脚上的锁链像精心测量过,足够她在这间屋子自由活动。

    浴室里四周敞亮,香槟色的墙面地面,和外头昏暗的装潢大相径庭。

    内嵌式双人浴缸,瓷砖台面摆放着瓶瓶罐罐。

    墙上的置物架叠着几条浴巾,颜色款式都和静苑的一样。

    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粉色系和深色款泾渭分明。

    顾凌伊参观完就踏出浴室,她随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想把浴室灯关了。

    然而,灯没灭,黑色墙柜的门板倒是开了。

    顾凌伊愣愣地看向柜子。

    一瞬间,血气上涌,从锁骨到脸颊再到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里面的东西比照片上看要骇人的多。

    顾凌伊手撑着墙,一时忘记将视线移开。

    除了皮拍鞭子手铐项圈,其他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道具。

    没等她想明白那些东西的用途,敞开的大门便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顾凌伊心头一慌,连忙抬手再次按下开关,等了几秒都不见柜门有反应。

    要是傅临渊进来看到开着的柜子会怎么想!

    顾凌伊面红耳赤,只能逃避似的往大床跑。她张皇失措下都忘了自己体内还残留着麻醉剂。

    眩晕感袭来,顾凌伊‘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恰巧对着房门。

    顾凌伊:“……”

    端着餐盘进来,被迫接受大礼的傅临渊:“……”

    “呜……”

    真的太丢人了!

    顾凌伊忍不住呜咽一声,破罐子破摔地跪趴在地,小脸埋在双臂间。

    不愿面对。

    傅临渊低垂的眸子里划过金光,眼底映出她柔软的弧度。

    宽大衣摆下,雪白纤瘦的腿被黑色地砖衬得撩人。

    喉结滚动,余光瞧见了那面敞开的壁柜。

    傅临渊低低笑了声,“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顾凌伊:“……”

    见她缩着脑袋不吭声,傅临渊把餐盘放到一边,半蹲下身。

    “怕什么?”

    沙哑的嗓音就在头顶,顾凌伊动了动膝盖,往后挪了挪。

    “不想起来?”

    顾凌伊闷在胳膊里摇了摇头。

    没脸见人。

    傅临渊忍着笑,直接上手将人从地上捞起,他刻意避开视线,以免被她看见眼底的笑意。

    “摔疼了没有?”

    把顾凌伊放到沙发上,傅临渊掌心覆着她的膝盖轻抚。

    “都是你!”顾凌伊抬脚踹上他的小腿,羞恼得眼尾都红了。

    傅临渊眯了眯眼,纵容道:“我的错。”

    他补充了一句,“不该在你腿软的时候进来。”

    “哼!”

    顾凌伊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明显还在气恼。

    傅临渊抬手捏了下她鼓起的脸颊,回身把餐盘端到矮几,“乖,先吃饭。”

    闻到香味,一天没进食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出声。

    顾凌伊先发制人地抬眸瞪着傅临渊,警告他别笑。

    后者扬了扬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自己的老婆,当然得宠着。

    -

    顾凌伊因受伤消耗了太多,流出的血是实打实的。

    她没吃两口饭就恹恹地没了精神,傅临渊只得小口小口的喂她。

    艰难的洗漱完,顾凌伊沾床就睡。

    掖好被角,傅临渊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便出了房间。

    回到楼上,玻璃房里的人已经撑不住东倒西歪,傅三恶趣味地调大了视频声音。

    见傅临渊上来,他恭敬地招呼:“老大。”

    “这个女人有点问题。”傅三指着靠在霍祁怀里迷迷糊糊睡着的顾颜玥,直言不讳,“她胸变小了!”

    傅临渊冷冷扫了他一眼,来到沙发前坐下。

    傅三挠了挠头,拿出调好照片的平板递到傅临渊面前。

    屏幕里是顾颜玥刚进靶场,和她被押送时的照片。

    同样一件衣服,饱满和干瘪的效果差得很多。

    傅临渊皱眉,看都没看照片一眼,冷声:“把她单独关起来。”

    傅三应下,又听到阴戾的下一句,“一天之内,让她解释清楚。”

    言外之意,用点手段加快进程。

    傅三得令,痞气地退了下去。

    傅临渊双腿交叠,沙发上的两台手机不时亮起。

    从意外发生到现在,联系顾凌伊的人只有节目组和她的经纪人。

    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名字。

    郁夕。

    傅临渊长指在扶手上轻点,眼眸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