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衡儿。”,略带酸涩的呼喊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

    李衡面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

    其灵力自他体内逸散,带着些许妖煞之气弥漫在他的四周。

    其床榻似乎被阵法隔绝,将那逸散的灵力遮挡,以免其消散。

    一个白发苍然的老者坐在床榻前,威严的面容上染上了一丝凄凉。

    双目血红,似是被怒火侵染,却又带着些许无奈。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想要平复心中的情绪,但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却难掩颤抖。

    “父亲,风家送来了一阶上品的伏灵丹,说不得可以……”,

    外面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泛红的眼睛中带着些许疲倦,脸上却还挂着勉强的笑容。

    中年人将手中的木盒递到了老者的面前,老者却只是摆了摆手,

    “再好的丹药也是无用,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中年人神色黯淡了下来,拿着木盒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一阶丹药不行,那便二阶,一定有可以治好衡儿的丹药。”,

    中年人缓缓攥紧成了手中的木盒,花孙如此其实他们心中都清楚。

    物以稀为贵,在这长风山脉,这二阶丹药怕是能卖出天价。

    纵然是活了百多岁的老者也从未见过一枚二阶丹药,那都是筑基仙族的宝药。

    平时都是供应自家的筑基老祖,或是拿到筑基坊市售卖,

    赌上他们整个李家,怕也难求一枚。

    “事到如今,只有弄清衡儿所中之毒,方有一线生机。”,

    老者叹了口气,将目光再次放在躺在床榻上的李衡身上,

    “到坊市中张贴告示,若有能解此毒者,我李家必有重谢。”。

    中年人双目一凝,无奈的点了点头。

    正要走出房间,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

    “锋祖,家主,罗家人拜访,说有要事相商,是关于三爷的。”。

    “罗家人?”,中年人低声呢喃了一句,还未思索,坐在旁边半眯着眼的老者便猛然睁圆了双眸,混着浊气吐出了一句,

    “应该是赵家授意的。”。

    “赵家?赵家来的真是时候!”,中年人双目一凛,目中似有冰霜,周身戾气环绕,

    “若不是这赵家争我坊市,衡儿又岂会落得此番境遇,什么妖神帮复出,依我看,这定然是那……”。

    “住口!”,

    中年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厉声呵斥。

    抬眼看去,便见到老者威严的脸上染上了怒意,如猛虎般锐利的盯着他,让中年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妄议上族,你想为李家招来灭族之祸!”。

    “儿子不敢。”,中年人连忙跪倒在地,不敢再开口。

    “诶,将他们请到议事堂吧。”,老者沉重的叹了口气,冲着他摆了摆手。

    中年人拱手应下,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房间中再次陷入了寂静,老者仰起头,接连叹息,仿佛沉闷的胸腔中有郁结不出的忧愁。

    既便一切是赵家所为,他们李家能做的也只有噤声。

    ……

    “没想到竟然是罗道友前来,倒是老夫怠慢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议事堂的门口突兀的响起,罗青抬眼看去,就见到中年人迈步走了进来。

    “李家主,多日不见,可曾安好?”,罗青站起身来,朝着中年人拱手行了一礼。

    中年人只是应了一声,便坐到了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罗青,他倒是认识;只是旁边的那个黑瘦修士,却从未见过。

    ‘莫不是赵家的人。’,中年人在心中思索,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不知这位道友名讳。”。

    “在下侯顺,是南陵坊市的散修。”,猴儿通拱手行了一礼,笑脸相迎。

    听到只是一个散修,中年人却是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旋即便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罗青身上。

    南陵坊市的事,他也了解一些。

    罗青受了赵家的恩惠,在坊市中做了个执事,旁边的散修应当是同行的执守,因此他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猴儿通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冷淡,笑了笑,将身躯缩在了木椅上。

    “不知罗家族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中年人淡然开口,望向罗青,目光颇为锐利。

    “我在坊市中任职,听闻李衡道友身中剧毒,命在旦夕,便带了些灵植,愿道友早日康健!”,

    罗青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株灵植。

    “有劳罗家主挂念了。”,中年人抽动了两下嘴角,没有多言。

    罗青见状也不再客套,淡然开口,“听闻李衡道友所中之毒久医不愈,甚是古怪。”。

    “嗯。”,中年人点了点头,“此毒甚至厉害,就连风家的啸明前辈也无从下手。”。

    罗青知道风啸明,是一个一阶中品炼丹师。

    “李家主何不寻助于那筑基赵家,”,

    猴儿通脱口而出,却让中年人眉头微皱,眸中似有不悦之色,还是强忍着怒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