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公山坊市,在这片喧嚣之中,有一座酒楼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座酒楼坐落在山崖之下,气势恢宏,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在这散修云集的坊市中,格外的显眼。

    “嗝——,痛快!哈哈哈!”,

    一间紧闭的客房之中,时不时传来推杯置盏的碰撞声,偶尔还会从里面传出几声豪爽的笑闹声。

    “这广合楼的灵食当真不错,这一顿起码能抵老子数日苦修!”,

    一个中年汉子咧着嘴嘿笑着,他靠在椅背上,侧着身子将一只脚踩在木椅上,脸色有些微醺。

    “老三,你那还有多少灵石,凑一凑,看看还能交几个月的租金?”,

    旁边的修士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端坐在木椅上,一脸肃然。

    其背后似乎别着一把长剑,有些纤长的剑柄白袍下伸了出来。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将摸出的布袋在手中掂了掂,似乎觉得有些少,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黑衣青年。

    “都在这里了,一百一十九块。”,略显清朗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装满灵石的布袋被扔到了桌子上。

    青年有些干瘦的身躯慵懒的瘫倒在椅背上,头顶戴着的斗笠已经滑到了脸上,遮住了面容。

    “你呢,还有多少?”,白袍修士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微醺的中年人。

    “嗯。”,中年人愣了一下,眯着眼,伸手在胸前摸索了一番,将一个布袋拿在了手中,

    “这有八十七块……”,

    说到这,他顿了顿,将手撑在桌子上,前倾着身子看向白衣修士,原本还有些醉醺的神色清醒了许多,

    “要我说,这洞府不租也罢,坊市哪来的那么多妖兽,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灵石。”。

    “你想在突破的时候被妖兽吃掉吗!”,白袍修士冷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是没有,可你们谁都猜不准妖兽什么时候突然冲袭!”。

    说到这,白袍修士长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与其整日担惊受怕,倒不如花些钱买来安稳。”。

    说到这,整个房间中顿时安静了一瞬,似乎落针可闻。

    “可这洞府实在是太贵,一直这么租下去着实不划算。”,

    中年人将手握做拳状,砰的一声砸在了木桌上,震的上面的酒盏乒乓作响。

    “再贵也得租,这可不是筑基仙族的坊市,那些邪修可都是一群疯子!”,

    白袍修士皱了皱眉,朝着后方挥手,将旁边的伙计招了过来,准备结账。

    “走吧,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白袍修士站起身了,朝着外面走去,其他两人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哎嘿,鹤爷,你也在这呢?!”,

    刚出酒楼,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就见到一个黑瘦的矮小身影,笑着朝他拱手。

    “猴儿通,又蹲在这里打听事呢?!”,

    白袍修士见到是万事通,顿时来了兴趣,整了一下衣裳,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最近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说着白袍修士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灵石扔了过去。

    广合楼是这坊市中唯一的酒楼,来这里面喝酒的修士都有着不俗的实力。

    知道的事情多,需要知晓事情的也多,此地也是这猴儿通经常蹲守的地方。

    在这里遇见他,并不奇怪。

    “鹤爷,你问我可是问对人了,这二坊七家,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事情!”,

    猴儿通笑的一脸谄媚,刚一接过灵石便揣入了怀中,随后朝前俯着身子,压低了声音开口,

    “距离此处七八百里外,刚建了一座坊市,”,

    猴儿通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建这坊市的人可不得了,乃是那赤峰山脉的筑基赵家!”。

    “就这事?有什么好说的,白吞了我大哥给你的那块灵石。”,中年人冷哼一声,怒目圆睁。

    “且慢,且慢,听我娓娓道来。”,猴儿通讪讪的笑着,后退了几步,护着怀里的灵石,

    “那筑基赵家可不得了,够义气,人家可没有建什么阵法洞府,

    而是建了一座护山大阵,将整个坊市全都罩在了下面。”,

    猴儿通讲的绘声绘色,就像是自己亲眼见了一般,

    “仙族还说了,散修不易,苦妖兽久矣。

    每人每年只要上交三十块灵石,就可以进入坊市,得到阵法的庇护!

    唉~,说到底,这坊市中近千修士,租得起洞府的又有几人,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倒不如去了赵家坊市,图个安稳。”。

    猴儿通说到最后,特意提高了声调,周围已经来来往往围了不少修士。

    这些修士不过是炼气初期,听了猴儿通的话最是感同身受。

    一年到头也不过攒个百来块灵石,住在这坊市之中,却连个庇护也没有。

    “大哥,说不得这是个好去处,”,一旁的中年人有些心动,挤到白袍修士的身旁,却难掩嘴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