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叶,帮忙修修猫,小煤球脖子上的铃铛太紧了”
小煤球踩在姜玄肩膀上,随着她微微低身的动作跃到顾叶手上。
器修费力的捧着手心上的一大只猫,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蹲下来仔细捏着降灵锁查看。
灵猫来回摇着尾巴,脖子上的毛被摸着很不舒服。
顾叶还没这么近的接触过八尾灵猫,其实心里是有些紧张害怕的。
尤其是,他感觉到这灵猫身上,存在着某种怨气。
像是魔修身上才会有的痕迹。
上古凶兽,若是没有这锁的禁锢,随口吞下他一个金丹期不久还未稳定的器修,实在是太容易了。
也就是那姜玄,还敢随手拎着这灵猫玩。
洛忘禅大概明白了月影的所作所为,觉得那个印象里,从小教导他要明辨救世的长辈突然消失了。
甚至,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掌门对弟子们的修炼要求很严格他知道,他只以为是月影为了保住天下第一宗的宝座才不得不这样做,内里他该是爱护同门晚辈的。
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洛忘禅垂眸,用目光抚着姜玄腕上的伤痕,突然觉得四下无人,他一直追随着的那个背影只是虚妄。
姜玄自从刚才受伤以来就发现了这一点。
前世被主角团的人打来打去,现在只是手断了,现在主角团的人却快把她的手腕盯出茧子来了。
她从周霜露那里借了护腕带上,觉得有些尴尬。
周霜露:“小心点......要是护腕被砍坏了,你要赔我”
周大小姐话说到一半觉得恶心,强行嘴硬了一句。
姜玄:......不当魔修后,全世界的主角都吻了上来。
就在江篱也要上来给姜玄渡真气治疗之前,她果断打断了这空气里诡异的气氛。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大比,是我们要从这里完整的出去,还有,要一起找到亲传里剩下的符师”
现在玄月宗加上内门有五个人,其余没有玄月宗buff保护的有三个,怎么算怎么够,所以姜玄打算让大家各自组队尽力分散开去找符修们。
哪知道她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想要和她分到一起。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在周霜露和江篱的坚持下,沈闻曲以及他们宗最强的大师兄分给了姜玄,其余人跟着顾叶一起走。
小煤球趴在姜玄胳膊上,被姜玄一下下呼噜着头顶的毛。
灵猫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
顾叶:“降灵锁的机制很复杂,你需要找到远山宗里的器修重新更改器印,现在我只做了一个临时的除咒印,可以让灵猫大人的灵力在一定范围内浮动”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改造极品灵器,已经是大部分器修的极限了。
小煤球有气无力的瞥了顾叶一眼,其实是感谢,但却把人吓了一大跳。
“咳,姜玄,你也要小心点”
他附耳在侧,跟姜玄小声说了灵猫身上怨气的事情,让姜玄警惕。
哪想到这人,听了竟然还在笑,还把那极为危险的狂躁期灵猫直接往脖子上一搭转身就走。
猫猫嘛,有点怨气很正常,姜玄甚至觉得小煤球是随她了。
顾叶觉得难以理解,但与此同时又觉得有些意料之中。
那个姜玄,好像就是事情越乱,她反倒越会赢者通吃。
就这样,姜玄带着人员愈发复杂的组合上路了。
男主,男二,危险易碎品应怀,还有似乎要成魔的小煤球和已经成魔过的姜玄。
外面的人大概想不到,传输天镜上他们打的难舍难分,现在,三个不同宗门的人却默契的组成了队伍,在迷雾中前进。
其实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宗门间的胜负对于他们这些亲传来说就已经不重要了。
胜负,对于他们来说是和平时才能享受的东西。
现在,更重要的是活下去,以及,修道的本心。
越是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本心就越是重要。
洛忘禅即使在姜玄已经戴上护腕的情况下,还是没有放弃一直盯着那里看。
他只觉得自己有些迷茫,而一次次提醒自己姜玄的负伤,以及她明显还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眶和故作轻松的神态,能够让他下意识地感觉到安定。
他看着姜玄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是离了掌门,离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玄月宗就无处可去。
洛忘禅身上的所有标签,是可以撕下的,他不必害怕一片空白的自己。
就像眼前这个,似乎也一片空白但也未曾真心畏惧过任何的姜玄。
沈闻曲:【洛忘禅那家伙又在看你,小心别被他偷袭了】
这句话是用传音的方式递在姜玄脑子里的。
只是姜玄还没有回应,洛忘禅就抢先回了话。
大家都是金丹期,传音术只能屏蔽更加低阶的筑基期修士。
换句话来说,沈闻曲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洛忘禅听的。
他很不喜欢这种心机深沉的男的,表面上装作谦让儒雅,背地里净是做挑拨离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