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
康世佳死命拽住嘴里叫着妈妈，手指着屋门外的关慧芝。
她哽声道：“别去，不许去，无论如何今天我都不许你出门，她不是你妈，你也不许去丢人现眼。”
关慧芝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用蛮力挣脱康世佳的手。
刚要开门，门就被康世佳反锁：“我说了不许去。”
啪！
一个耳光落到她脸上。
康世佳狠狠地咬牙，红着半边脸大叫：“就是不许去。”
啪！
又是一耳光。
“不许去不许去不许去……”康世佳哭了，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关慧芝终于被她吓了一大跳，眼里露出惊恐，赶紧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蜷缩到床上抱着被角。
康世佳背靠着屋门缓缓滑到地上瘫坐着，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
等哭完后她才走到门口看着满脸紧张的关慧芝：“妈，咱们以后都不去陆家小院要吃的了，可以吗？”
关慧芝茫然无知地看着她：“……”
“妈，从明天开始，我要试着重新拿起课本，咱们争取明年再去参加一次高考，你说好吗？”
“……”
“好，你不出声，我就当你支持我了！”
“……”
……
晚上，从陆家小院离席的康世贤和陆小暖漫步在军区水泥路上。
陆小暖明天得赶最早一趟班车去省城，再坐火车回京都。
正好康世贤也要回单位宿舍，他俩骑一辆自行车。
晚风吹过，酒劲儿随着微风吹散，让人清爽之间又多了几分沉醉。
陆小暖大胆挽住了康世贤闲着的那只胳膊。
康世贤吓一跳赶紧从她怀里抽出来：“你这丫头，别闹，军区里那么多人看着，省得人家误会。”
“没有误会啊，你不是承认我是你的对象了。”陆小暖笑眯着眼。
“什么时候？”
康世贤话完才想起跟田大妈的对话，哭笑不得说：“那是为了应付田大妈。”
“我不管。”陆小暖说：“除非去县城的时候你再陪我去喝顿酒。”
“都这个时间点了，咱去哪儿喝呀？”
“你宿舍啊，我买酒，你买小菜，咱们喝个够。”陆小暖拉着他的胳膊摇晃：“行不行嘛世贤哥，明天我就要回京都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呢！”
“你看现在，我哥和我嫂子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妈呢，满脑子只有儿媳妇和孙子了，我爸在部队又忙得脱不开身。”
“唉，这个家呀，就我最孤单了！”
“好好好。”康世贤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样，不忍心拒绝：“那咱就去喝点，陪你聊聊天，少喝点行。”
两人到达县城后，去供销社买了酒和花生米，小鱼干和卤豆腐干。
回到康世贤的宿舍，两人用小杯斟上酒，边喝边聊。
聊政治，聊人生，聊未来……
康世贤很放松，他把这丫头当成兄弟，聊天的时候不用瞻前顾后。
陆小暖也很放松，她可以畅所欲言地跟他讲自己在大学里的各种不顺心。
很快，一瓶半高梁酒下肚。
两人已是说话舌头打结的状态了，讲到一个笑话的时候，两人笑成一团。
陆小暖笑着笑着就去咬了康世贤的耳朵。
康世贤笑着说：“别闹。”
她说：“我就闹。”
这一次直接伸嘴咬住他的嘴唇，把柔|软的舌|头往他嘴里送。
康世贤顿时心头一震，觉得浑身酒气上涌，周身热浪滚滚，他一愣之后反手搂住了陆小暖……
两人的嘴就没有分开过，彼此深探着对方，跌跌撞撞地往床上倒去……
……
隔天清晨康世贤头痛欲裂地醒过来，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只知道自己这样赤条条的睡床上很不正常，再看屋内也没有陆小暖的身影。
赶紧套上衣裳追出去，哪里还有小暖的身影。
接下来的一周，他无数次往陆小暖学校打电话找她。
直到一周后陆小暖才接电话。
“小暖，那天晚上咱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啊，别想太多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只是喝醉了。”
陆小暖的声音跟平时没有差别，依然是带着嘻笑的调腔：“世贤哥，好好上你的班吧，我最近得赶一篇论文，没空跟你多聊呢，再见哈。”
“那好，有时间的话欢迎你到上南来玩。”
“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后，康世贤说不清楚自己内心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这时小余敲门进来：“康主任，门卫大爷让交给你的，他说是一周之前那天早上你对象离开时候掉的，后来他不是生病了嘛，跟人调了班，今天才想起这事儿。”
说话的时候，把一只圆润的珍珠耳环放到康世贤手里。
他心头吃惊：这是小暖的耳环。
“你说什么，大爷说她几点离开的？”
“大清早的，六点来钟吧！”
“……行，没事，你下去吧！”
康世贤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小暖是清晨走的，不是头一天晚上？那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她看见了，又或者是，他俩真发生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