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成婚三年,世子掐腰哄我改嫁 > 第137章 谢云章梦到“妹妹”
    被他一瞪,闻蝉下意识不敢出声。

    谢云章实在不想听她提起此事,被新婚妻子拒绝同房,是何等荒谬又耻辱的事!

    指骨夹起面前的回门礼单,他状似随意道:“库房有江南时兴的丝绸百匹,你添上去,给你的母亲和妹妹。”

    闻蝉张了唇,刚要出声,却对上他目光移来。

    她又不敢说了,其实她和忠勤伯夫人,还有李缨并不算亲厚。

    不过也不算大事,礼多人不怪,还能分给妗儿和义母。

    两人正商量着,院里魏嬷嬷行至屋门口道:“三爷,少夫人,主母请两位到兰馨堂用晚膳。”

    打成婚以来,两人还没一齐在国公夫人那里露过面。

    闻蝉去看谢云章,谢云章便道:“走吧。”

    国公夫人近来少有动静,因为今年秋闱推迟到了九月下旬,这几日正是谢铭仰备考的要紧关头。

    她先是随意交待了几句明日回门的事,待用完膳,便取出一张请柬。

    “这是翰林院陶学士的夫人送来的,后日有场诗会,恰好三郎也休沐,你们夫妻二人便一起出去走走吧。”

    请柬是闻蝉接的。

    她深知国公夫人不会那样好心,回朝云轩的路上便对谢云章说:“这位陶城陶学士,便是此次秋闱的主考官。”

    学子应考前,多有拜考官的习俗,诗会亦能检验考生才学。

    谢铭仰不去这场诗会,国公夫人要他们夫妻二人,代为拜考官。

    谢云章显然也看出来了。

    回了朝云轩,关上门,难得问她:“我与这五弟,从前亲疏如何?”

    闻蝉如实道:“家中几个兄弟,五公子和你算是最亲近的,只是……”

    “只是什么?”

    新世子的人选,也要从你们当中定夺。

    闻蝉想了想,谢云章眼下对自己并不信任,这话就算不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凭他心智也定能猜到。

    故而改口道:“只是终究并非一母所出,算不得十分亲厚。”

    男人修长的指节落在膝头,听她说话时,缓缓摩挲过衣料。

    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闻蝉又试探着开口:“听说前阵子东厢房,走过水?”

    他落在膝头的手猛然收紧。

    “嗯。”

    里头虽没焚毁殆尽,可一想到床帐被毁,芍药花地衣残缺,便似有千百根银针扎向他脑门。

    “那是我妹妹的屋子,没事不要过去。今日我先沐浴。”

    他转身就走,显然不想多提。

    闻蝉无法,只能将真相摁在心底。

    屏风后,水气缭绕。

    男人坐于浴桶中,匀称的小臂随意靠在浴桶边,白皙到能清楚窥见经脉青紫。

    他已经不记得妹妹了。

    心底却一直有个念头叫嚣:那是很重要的人,不该忘了她。

    刚醒来的那几日,他无一日不在愧疚,甚至有好几日坐在那屋里,试图强迫自己想起来。

    可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干脆就把屋子锁起来了。

    长腿迈出浴桶,水珠顺着脊背肌肉淌下,男人随意扯过巾帕擦拭,今日倒无心为此事苦恼愧疚。

    毕竟眼前,还有一个更麻烦的女人。

    她沐浴完,便扭扭捏捏走到床前。

    “柜子里的褥子……没了。”

    她昨日就裹着锦被,在地上睡了一夜,今日起来腰酸背痛。

    眼下这个情形,谢云章只要一看见她,便会想起昨夜的事。

    想起她伏于身下的眼波媚态,身上隐隐发热。

    再想起后来被她拒绝,恨不得将她赶出门去。

    谢云章并不多看她,翻身朝里,说了句:“烛火熄了,明日要起早。”

    闻蝉这才松一口气,小心爬到榻上。

    当夜,谢云章做了个梦。

    他清楚地知道是梦,因为他自始至终是个旁观者。

    他立在朝云轩院落中。

    眼见一个十二三岁,容貌和他极为相似的半大少年,牵着一个女童走进了东厢房。

    他在梦中猜想,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可真稀奇,国公府的小姐,竟养得肤色偏暗,身形瘦小。

    那女童在屋里奔来走去,却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时而吃吃地笑。

    惹得他也跟着唇角扬起,一起笑。

    这个梦愉悦却短促,他睁眼时,天已大亮。

    眼前是张白净的面庞。

    碎发落在额前,双目闭着,更能看出眼睫纤长。

    谢云章盯着她看了会儿,再想回忆梦中妹妹的模样,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顿时有些烦躁。

    坐起身,也不管会不会将身侧人吵醒。

    闻蝉的确醒了,看一看眼前男人,又看一看窗外天色。

    下意识问:“不用早朝吗?”

    “今日回门。”

    “哦……唉呀!起晚了!”

    好在青萝已将一应梳妆之物备好,映红也做好了早膳。

    谢云章用早膳时,便看她手忙脚乱坐在妆台前,梳那麻烦的发髻。

    “怎么不喊我?”

    青萝贴近她才敢说:“三爷也在屋里,我们不敢随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