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黎姝本来也不知道。

    只是当初在她拿了沈渭琛的私章后,看见吴彦庭那张满是惊讶的脸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一方面,她也想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另一方面,她也想探探吴彦庭的口风。

    出乎她的意料,吴彦庭竟是比以往要不设防的多,见她已经将私章都拿在了手里,吴彦庭也没再隐瞒,都告诉她了。

    只是沈渭琛究竟是和吴彦庭不一样,心思要灵敏的多。

    此刻,黎姝能明显身后男人的目光多了又多了一丝寒意。

    “难得见你对我的东西那么感兴趣。”

    说着,男人渐渐像她贴近,黎姝的手心有些发烫,很快就触到了一股刺人的寒意。

    沈渭琛将她的手捏在手心,低低地问她,头顶,男人的语气又多了几分淡漠和梳理。

    “那块私章…”

    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

    自那以后,沈渭琛一直都没提,黎姝也没提,就这样,二人好像都默契地将这事给忘了。

    直到如今…

    黎姝几乎能想象得到接下来,沈渭琛会问她私章被她放在了哪,紧接着就会让她归还。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黎姝下意识地攥紧手心,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好话将沈渭琛哄过去,却见沈渭琛突然拉上了她的手,抵在唇边。

    触及升温。

    “你很喜欢?”

    黎姝没想到沈渭琛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她有些愣住,只睁着眼睛看沈渭琛的表情。

    男人的双眸微眯,眉眼凝聚之间仍旧能感受到那股子凌厉的寒意。

    可不知怎的,目光流转间,黎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黎姝下意识地点头。

    蓦然间,沈劲松粗劣的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了微妙的气氛。

    “1%?!”

    沈劲松气的拍桌子,“我可是堂堂沈家的嫡长子,就连沈渭琛那个毛头小子都要毕恭毕敬地叫我一声大爷爷,凭什么我只有沈家1%的股份?!”

    “这不可能!”

    “不可能!”

    说着,沈劲松瞪大了眼睛朝沈渭琛的方向看去,“好啊,就是你小子想骗我,对不对?!”

    他几乎是要跑着冲下台,拽着沈渭琛的衣领就要问个清楚,可还没伸手,他就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拽。

    “放开!”

    沈劲松又撒泼似的要拽开身后那人的手,可余光瞥见的一抹制服的影子令他顿时清醒过来。

    “你是…”

    “您就是沈先生吧。”

    那人拿出证件,用力钳制住了沈劲松的动作,“据我们调查,您目前旗下的产业存在非法经营,私下挪用公款,偷盖私章…”

    那些复杂又无趣的罪名一桩桩一件件地在他的耳边唠叨,沈劲松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是你!”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沈渭琛,“是你特意叫这些人今日过来的对不对…咳…”

    一口气没上来,沈劲松几乎要被自己的吐沫星子呛死,一旁,吴彦庭走下台,好心地提醒。

    “沈先生,说话前不妨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后路。”

    后路?!

    就凭那几乎算得上是施舍的1%的股份,那也能算后路?!

    沈劲松忍不住想翻个白眼,面前,吴彦庭恰到好处地拦住了他的视线,看不见沈渭琛的脸,沈劲松只能感受到男人投下来的阴影冰凉。

    “你还记得吗,三十年前…”

    男人的话刚开口,沈劲松就被这迫人的寒意激的打了个冷颤。

    好端端的,沈渭琛怎么会想起来提三十年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渭琛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强烈的压迫感令他下意识地想逃离,可身后,穿制服的男人将他死死地按住。

    “走!”

    天旋地转间,沈劲松感觉自己被强制性地翻了个面,踉踉跄跄地不知该往哪去,只得被迫跟着穿着制服男人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的余光终于瞥见了沈渭琛的脸。

    男人的神情仍是肃穆,只是那眉梢处透露着隐隐的快意,像是等这天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结果。

    不知怎的,沈劲松的心头猛地一颤,只觉得自己余生都要死在沈渭琛的手里。

    难不成,三十年前的事,沈渭琛早就已经知道了?

    闹剧结束,场上只留下一阵唏嘘。

    在场人都没想到沈劲松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敢和沈总做对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是啊,上次那个刘家,那老爷子当年在海城还是数一数二的地头蛇呢,到头来还不是被沈总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瞧如今还有谁记得刘家当初的模样?”

    “是啊,是啊…”

    一阵轻叹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沈渭琛,“沈总,如今您就要接手深星了,还望沈总今后能多多请教。”

    “照顾照顾我们这些老人…”

    …

    明明事情还未成定局,可这些老人一个个都和人精一样,立即就对沈渭琛捧了起来。

    许霆冷嗤了一声,只觉得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