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大荒,少年,三把刀 > 第8章 无人能挡
    “昊儿!”

    蛮村的众人大惊,连忙蹲下身子查看蛮昊的情况。

    “无妨,只是消耗太大承受不住,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位干瘦精壮的老村长松了口气,其余人也都是放下心来。

    陆观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陈岁,即便是蛮昊倒下去的时候他都没分心,紧紧握着刀。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个少年的危险。

    刚刚若不是对方留手,他现在已经死了!

    “陈岁!”

    陆观大吼一声,眼尾都有些泛红地咬牙,质问喊道:

    “你还是人吗,昊儿没有奶娘,你竟然杀了把他养育成人的青狼!”

    “你今天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着。

    蛮村的其余人,也都是目光发冷,却又有些复杂地望着那个站在雨中的少年。

    他们听从狈神的命令,在这里守护了两天两夜。

    什么样的危险刺客都想到了,兽潮,那帮给钱就杀人的土匪,或者是外来的修行者。

    却唯独没有想到,来者竟然会是陈岁。

    这个昔日与他们无数次并肩作战,每次都冲锋在最前面,把后背留给他们的少年刀客!

    “到了这地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陈岁闻言一愣,随后有些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

    他本来只是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青狼,没想到跟那小家伙感情这么深。

    而且也是对方先咬他脖子,他才出手。

    但这些他都懒得说了。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轻轻晃动了下右臂,感受内里的疼痛,好像骨头碎裂了一般,但幸好还能动。

    陈岁强忍疼痛握住刀柄,盯着众人淡淡说道:

    “让我过去,把那棵雷击木砍了,大家都平安无事。”

    “竟然真是来砍树的……”

    陆观等人闻言一愣,不太明白陈岁为何会这样做。

    甚至就连狈神交代他们的时候,也没有说明原因。

    “是柳神让你来的吧。”

    嗓音平淡,是那木头一样的邓白术说话了,他重新找出了一把小剑,目光微冷地注视着陈岁。

    毕竟是真正成为过修行者的人,所以对那种大道之争,自然能猜透一二。

    “不错。”

    “柳神抓了我妹妹,我没办法。”

    陈岁摇了摇头,皱眉盯着众人:

    “让我把树砍了,此后蛮昊若想找我报仇随他,今夜不用再多流血,难道不行?”

    蛮村众人闻言,都是沉默。

    先前陈岁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虽然是偷袭,但陈岁毕竟还是留了手,全程伤了数人,却只是杀了一条青狼,蛮昊也是自己累倒的。

    如果接下来,再继续拼杀。

    恐怕就不会那么和平了吧?

    雨线密集。

    鲜血顺着陆观的肚子往下流淌着,陈岁那一刀开的口子极大,根本不是简单包扎就能应付好的,需要休养。

    但陆观,还是站出来,目光坚定:

    “不管怎样,这是狈神交给我们的任务。”

    “树在人在,树亡人亡。”

    “陈岁,我也劝你不要执迷不悟,就算你真把这雷击木毁了柳神恐怕也不会放过你妹妹的,他那吃人的秉性你是清楚的啊!”

    “不错!”

    蛮村村长也是站出来,好言相劝,叹息道:

    “陈岁啊,以前白漪还在的时候,你可是总过来玩,现在又何必刀剑相向呢?”

    陈岁闻言,面庞微微抽动,头顶冒出三根黑虚线:

    “她在的时候,每天都要拿剑砍我!”

    老村长闻言语气一噎,随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么想来,的确是。

    邓白术在一旁,木头似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有些怀念从前的时光。

    那时的姐姐,还没展现出那么恐怖的修行天赋,他也还没变成废人。

    每天练剑、切磋、读书、比武。

    不,是被邓白漪揍。

    揍的扛不住了,他便跑到十五里外的丰庆村去找陈岁,于是连带着陈岁也会一起挨揍。

    两人被邓白漪打的满村逃跑,没那么多需要承担的事,日子过得倒也算快活。

    但如今,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才邓白术,邓白漪的名字也响彻大荒。

    养父死后的陈岁变得愈发沉默,一个人辛苦的照顾妹妹养家,从早到晚。

    从前那样美好的时光。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真的不能好好想想?”

    “至少,请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

    陈岁闻言,眼眸微微动了动,最终却还是摇头。

    邓白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说的看在姐姐的面子,自然不是威胁,而是在说曾经的美好时光,大家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但很明显,陈岁不想讲那些情。

    “今天过后她就算要杀了我,我也认。”

    “蛮昊以前叫我一声哥,我传他刀法,以后他要找我报仇我也认。”

    “我真的不想和你们动手,但是我没办法。”

    陈岁沙哑说着,身形陡然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