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五哥,这是咋了?脚让啥扎个透心凉啦?嗐!那你这老惨了呀!”
“嗬!这不是座山雕雕哥嘛,你搁这儿干啥呢?你不搁那绺子里抢男霸女去,跑这儿跟这帮小混子扯犊子干啥啊?”
陈大河瞅着这群要么被绑,要么吊在半空的八个人,
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上去直接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一时间“啪啪”的脆响响彻山林。
陈大河弯腰捡起地上一杆枪,
端起来就朝着矮子比划,
矮子瞅着陈大河“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
妈呀一声语无伦次起来:
“爷爷呀,爷爷爷爷爷……”
陈大河瞅着矮子那副熊样撇了撇嘴,
低头看了看脚下另外两把自制土枪。
粗糙的槐木木柄,
歪歪扭扭固定枪身的金属箍,
还有手工打磨得并不精细的金属枪管,
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堆杂乱拼凑起来的破铜烂铁。
不过这玩意儿可不能小瞧,
这种土枪虽然制作工艺简陋,
要是装填上合适的弹药,
近距离内击发的时候,
冲击力也是相当可观的。
这玩意发射的弹丸虽然比不上自己背的那把汉阳造改装步枪,
可这玩意要是打在身上,
一样能造成重伤甚至致命伤,
这土枪的火药量要是充足的话,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能轻易穿透皮肉,
搅断骨头筋络。
瞅了瞅大雪地光着腚溜子的八个人,陈大河乐了:
“五哥你是真不记打啊,这是第三次找老子茬了吧?老子真怀疑你他娘是属狗皮膏药的。”
不待五哥说话,
陈大河提溜着三把枪转头就走:
“老子期待下次再见到你们!”
……
“柱子哥,这枪你要不要挑一把?”
林子里,
柱子远远的听到陈大河的话先是一愣,
紧接着点了点头,
没等点完,
又像突然反应过来啥似的摇了摇头。
陈大河瞅见柱子那副德行,乐了:
“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要还是不要啊?”
柱子一听,挠了挠头笑道:
“我连枪毛都没碰过,我要了也不会使啊。”
“还不如你都拿着,我在旁边给你喊两嗓子助助威多好。”
陈大河一听这话笑道:
“我有一把就妥了,这枪好使,我给你演示一遍保准你看了就会!”
说完,
陈大河弯腰捡起一把土枪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嚯!这玩意儿不轻,跟个小钢炮似的。”
说着,
陈大河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布袋,
解开布袋口,
里面装着的火药黑黢黢的。
小心翼翼将适量火药倒入枪管后,
陈大河又从另一个布袋里取出一颗弹丸,
弹丸“噗”地一下塞进了枪管,
陈大河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细木棍,
拿着木棍捅进了枪管里来回捣动,
最后,
陈大河把枪往肩膀上一扛,
“嘭”的一声对空放了一枪。
黑火药“轰”地一下炸响,
腾起来的黑烟就跟那妖怪出山似的,
呜呜泱泱地奔着陈大河而去。
“咳咳咳……”
陈大河被烟呛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咳嗽声就跟老破车轱辘似的,
在林子里响个不停。
枪声“嘭”的一声炸响后,
那声音就跟在耳朵边儿放了个大炮仗似的,
震得陈大河脑袋嗡嗡直叫。
“妈了个巴子的,这枪也太猛了,打中打不中另说,就单这声响,就能把畜生给吓尿了,跟那放炮仗似的,劲真他妈大。”
柱子在旁边也被震得一阵耳鸣:
“我滴娘嘞,这枪劲儿也太大了,我听着都害怕。”
陈大河晃了晃脑袋,
努力让自己从那股子震懵的状态中缓过神:
“这老物件儿就是这样,年头久了,劲儿可不小,今天算是领教了。”
陈大河抬头瞅了瞅天,
此时的天空就像一块脏抹布似的灰蒙蒙一片,
心里估摸了一下,
这工夫应该也有两三点钟了。
陈大河把手里枪朝着柱子用力一扔:
“拿着吧,这玩意不打猎物,单搁这儿放个响,都比你扯着嗓子喊的强。”
“保不齐到时候打熊瞎子还得靠这把枪来壮胆助威!”
柱子抱着枪眼睛一转:
“大河,那狼和大马鹿接下来该咋整?是不是现在就把它们处理了?”
陈大河闻言摇了摇头:
“不行,现在这天儿黑的早,前面还有两座大山等着咱们翻呢,必须得赶紧在太阳落山前到达奶奶顶,现在没那闲工夫折腾这些。”
柱子一听这话,
立马就急了眼,
跺了跺脚满脸的焦急:
“大河啊,那这狼皮和鹿皮可就白瞎了呀?这大马鹿的皮子多厚实,狼皮也贼拉好,多好的皮子啊,就这么扔这儿,多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