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个儿好好寻思寻思,往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咱们这次算是走运,下次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那可就两说了。”
说完,
陈大河也没再搭理正低头琢磨的柱子。
柱子这人看着挺实诚的,
心里头其实有自己的小九九。
不过,
柱子心里那些弯弯绕,
陈大河懒得去琢磨。
这三张皮子就当是自己还柳婶儿一个人情,
以后要是再找柳婶儿帮忙照看小花崽儿,
直接给实惠就是了,
省得再弄出啥幺蛾子来恶心自己。
陈大河瞧着小鹿的血流量慢慢儿地少了,
知道是时候动手了。
握紧了那把老猎刀,
用刀尖在小鹿的肚子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
顺着这道口子,
陈大河手法老练地开始分离皮肉。
握刀的手必须稳如磐石,
每一刀下去都得精准,
尽量不去破坏里头的肉。
随着陈大河的手臂一上一下地移动,
小鹿的皮子渐渐地被完整地扒了下来。
陈大河把它平平整整地铺在雪地上,方便一会儿收拾。
紧接着,
陈大河用猎刀把鹿腿的筋腱和骨头间的连接给切断,
使了把劲儿,
把小鹿的四条腿从身子 上掰了下来。
陈大河站起身来四下里一打量,
找了一根挺粗的树枝,
用力一掰,
断了。
用绳子把四条鹿腿一一挂好,
确保它们不挨着地,免得弄脏了。
挂好了鹿腿,
陈大河又回到小鹿身边,
继续把皮下的脂肪和筋膜给扒拉干净,
直到露出了那鲜红鲜红的肉。
站起身,
陈大河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这活儿干得,利索又地道,一看就是老猎人的手艺。”
陈大河一回头,
咦,
柱子咋没影了呢?
四下里一寻摸,
这才发现柱子在不远处哼哧哼哧地搬着那头七八百斤的大马鹿。
陈大河嘴角一撇,
随他闹腾去吧。
自个儿蹲下身子在雪地里巴拉出一块空地儿,
捡了几块石头,
七拼八凑地围了一个火塘。
从周围搜罗了一些干巴柴火,
划了一根洋火,
小心翼翼地点着了。
火苗子一点点地舔着干柴,
慢慢腾腾地旺了起来。
陈大河解下了一条鹿腿,
又从旁边的松树上敲下几片树皮,
想着给肉添点清香。
陈大河握着鹿腿在火上慢悠悠地翻来覆去,
确保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
火光在脸上跳腾,
陈大河不时地用手指弹去溅上的火星子。
肉香味随着热气飘散开来,
惹得人直咽唾沫星子。
“烤肉这活儿,关键得拿捏好火候,烤熟了还不能烤焦了。”
陈大河一边忙活着,
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盐粒子往肉上那么一撒,
尽量撒得匀匀实实的。
等到肉皮烤得微微焦黄,
油脂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大河觉摸这块鹿腿估摸着差不离儿了。
拿起刀削下一片肉,
轻轻地吹了吹,
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肉质鲜嫩,
汁水丰盈,
松树皮的香气和肉味儿融合得恰到好处,
陈大河忍不住一个劲儿地点头。
柱子瞧见陈大河这边烤肉的架势,
脚底板一抹油赶紧跑了过来:
“大河,你这一手,真是绝了!”
陈大河嘿嘿一笑,
切了两片烤得喷香的肉递给柱子:
“你是咋想的?回不回去?”
柱子接过肉的手一顿,
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却始终没有回答陈大河的问题。
陈大河一边翻转着鹿腿,
一边斜眼看着沉默的柱子笑了笑:
“柱子哥,这三张皮子少说也能让你过个肥年。”
“咱们再往后走,谁也不敢保证还有这么好的运气,搞不好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你说咱是不是该见好就收?别因为贪心最后啥也捞不着是不是。”
柱子听陈大河这么一说,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河啊,你说的在理,这三张皮子确实是值钱的玩意儿。”
柱子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我娘让我跟你出来,可不是让我跟着你学两手的,她主要是担心你一个人对付熊瞎子,万一有个啥危险的,身边没个人帮衬怎么办。”
说着,
柱子赶紧摆了摆手,
像是怕陈大河误会了他的意思:
“咱可不是贪心,但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折回去。大冬天的,咱们出来一趟不容易,不多弄点东西回去,怎么对得起家里头的指望呢。”
“再说了,有你在,我怕啥?咱们俩搭档,你负责打猎,我给你搭把手,这不配合得挺好的嘛。”
陈大河听着柱子的话,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