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彭萧攥着古墓地图,图中红圈标记的 “李府密道”,正藏在眼前这条绸缎庄云集的街道尽头。
街角的黄包车上,裴轩羽正核对日军军火清单。
翡翠耳坠随着车辙晃动,这是特密队特制的窃听器,此刻正传来王虎阴恻的声音:“查清楚那个姓彭的来历,他手里的地图能打开仙岛地宫。”
她捏着清单的手突然收紧,纸张褶皱处,恰好遮住 “暖灵砂” 三个字。
“停车。” 裴轩羽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娇柔。
她轻盈地踩着精致的绣鞋,优雅地从车上走下来。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迈步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只见这个迎面而来的男子身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粗布长衫,上面沾染着些许尘土。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半露的翡翠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翠光。
是彭萧。
彭萧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因为那块玉佩,正是他熟悉的半块翡翠牌!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看到她的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卷发,旗袍的开衩处,一条银质的脚链若隐若现。
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冰火谷里啃着干粮、素面朝天的姑娘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但她眨眼时右眉微挑的弧度,分明还是当年在冢君山给他包扎伤口时的模样。
“这位先生,”裴轩羽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说道。
她的右手戴着一副精致的手套,手套的材质看上去十分柔软,与她那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显得格外优雅。
只见她缓缓地抬起手,当她的指尖触及到他胸前的地图轮廓时,突然间,她的动作变得有些重了起来,仿佛是在不经意间强调着什么。
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唇瓣虽然没有丝毫的动作,但从她那微微颤动的喉间,却传出了一句只有特密队成员才能够听懂的暗语:“王虎在盯梢。”
彭萧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后颈处的汗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一般,瞬间竖了起来。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绸缎庄门后的一个角落里。
在那里,他瞥见了一个黑色的枪托,正若隐若现地闪着寒光。
“抱歉,小姐。”彭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他弯下腰,装作去拾捡掉落的地图残角,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却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将一个锦囊塞进了裴轩羽的掌心。
黄包车夫突然咳嗽两声 —— 是齐秋雨安排的暗哨。
裴轩羽转身的刹那听王虎的脚步声从绸缎庄传来,她只能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耳坠里的窃听器,清晰捕捉到他对属下的命令:“跟着那个穿长衫的。”
彭萧蹲在茶摊角落,看着裴轩羽的车队拐进李府侧门。
卖茶翁递来的粗瓷碗里,茶叶沉底的形状恰如仙岛的轮廓。
“李司令最近在挖后山,” 翁叔用茶梗在桌上写字,“说是要建什么‘灵脉库’。” 他突然压低声音,“昨夜有个戴银鹰徽章的人,往山里运了口青铜棺。”
午夜的李府花园,裴轩羽借着赏花调试发报机。
突然响起的皮鞋声让她缩进月桂树后,看见彭萧翻墙而入的身影 —— 他的动作比在冰火谷时更敏捷,只是翻墙时牵动旧伤,发出几声闷哼声。
“你不该来。” 她在假山后低语,“这里的机关比冢君山的更厉害。” 彭萧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温烫得像沙漠烈日:“那你呢?要戴着窃听器替李金堂卖命到几时?”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手电光。
裴轩羽推开他的瞬间,将青铜棺的方位写在他掌心。
彭萧消失在密道入口...
……
裴轩羽将最后一页日军军火清单塞进药箱。
林氏药业的送药马车停在李府后巷,车夫帽檐下露出的银针耳坠,是中医馆与特密队约定的暗号。
林家在军阀混战中始终保持中立,却暗中为护宝势力提供药材与情报。
“王虎查了药房的进货单。” 车夫递来的艾草包里,藏着李金堂的秘密账本。
“他发现你每周三都去济世堂,说是给‘老母亲’抓药。”
裴轩羽的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朱砂批注,“东洋药材” 与她窃听到的 “仙岛药材库” 形成诡异的呼应。
彭萧蹲在中医馆的药柜后,看着唐方阅用金疮药调开密信。
药方上 “当归三钱” 的字样下,压着李府密道的分布图。“林老板刚送来消息,” 唐方阅的镊子夹起枚银针,“李金堂今晚要转移文物,用的是林氏药业的送药车。”
子夜的李府仓库,裴轩羽正撬动地板下的暗格。
王虎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传来。
她迅速将账本藏进药罐,罐里熬着的当归汤,恰好掩盖了纸张的油墨味。
“苏秘书倒是勤勉,” 王虎的枪口抵住她后心,“只是不知这药,是给你自己备的,还是给外面那位姓彭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