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仔细查看郁檀琦的双脚后,发现并没有扭伤,松了口气,随即心疼道:“小姐的脚都红了,要不还是不要去晨练了,万一日后把脚跑坏了可如何是好?”

    她家小姐身娇体贵,自幼养尊处优,身上的肉没一块不娇嫩,是一点苦也不能受。

    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以往能坐着都不站着的人,现在居然主动要走动了,甚至还是辛苦的晨练。

    郁檀琦说道:“只是跑步而已,哪有那么容易就把脚跑坏。许大夫也说过,我的身子太娇弱,适当走动锻炼身子会好很多。”

    她暗暗咬牙,不管怎样,晨练她还是要坚持下去。

    不为了别人,就为了自己。

    琳琅叹了口气,随即不由得说道:“世子对小姐可真好,让奴婢想起了夫人曾经说过的话,世子一定就是小姐的良人,婚后一定会像老爷对夫人一样对小姐很好。”

    郁檀琦眸光微闪。

    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十分清楚郁尚恒对谢琳有多好。

    这个时代的男子娶妻纳妾是合法的,且注重子嗣传承,若没有儿子,几乎可以说是绝嗣,家产会被亲戚瓜分。

    谢琳的身子很不好,生原主时难产大出血,险些没了,因此郁尚恒在原主年幼时就教育她要乖巧听话,她娘为生她吃了很多苦,她一定要孝顺娘亲,不能让娘亲不开心。

    郁尚恒从来没有因为谢琳身子不好,不能给他再生个儿子而对她有任何不满,也没有因为原主是个女儿而对她冷漠。

    他是探花郎出身,容貌俊俏,上任时当地不少官绅都明里暗里给他送美人,他全都拒绝,甚至严厉惩治他们这种贿赂的行为,这样才让这些心术不正的官绅之流暂时消停了下来。

    原主出生后,谢琳无法再生育的消息传开,郁尚恒又即将升迁,官绅们的心思再度活络起来,故技重施,又给郁尚恒送美人,有的甚至还送上生过好几个儿子的美妇人,对郁尚恒说保准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郁尚恒气得不行,怕在坐月子的谢琳知道后会气坏身子,直接放狠话:“我郁尚恒此生只守着夫人谢琳一人,若有人再敢送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惹我夫人不快,我定杀鸡儆猴,让他后悔终生。”

    他不是说说而已,所有给他送美人的官绅轻则丢了乌纱帽,重则全家老小一起遭殃,甚至上了断头台。

    众人没想到郁尚恒生得如此斯文,生气起来却如此残忍,终于知道害怕,没有再给他送美人。

    郁尚恒和谢琳身边也终于清静了下来。

    原主被他们教养得很好,十分乖巧听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谢琳身子不好,汤药不断,郁尚恒怕她带着女儿还要操劳家事累坏身子,会帮忙管家事,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好男人。

    郁檀琦忽然想到,谢琳信佛,不仅会经常去寺庙拜佛撒香油钱,还在家里设了一个佛堂,每日都要在佛祖和菩萨面前跪拜至少一个时辰。

    原主的名字中的“檀”字也有佛前檀香的含义。

    原主幼时曾经好奇地问过谢琳:“娘,你为何每日都要跪拜神佛菩萨?是想向他们祈祷什么吗?”

    谢琳则慈爱地揉了揉原主的脑袋,柔声道:“娘向神佛菩萨祈祷,祝福你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原主的身子有着从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当初生下来小小一只,险些没哭出声来窒息而亡。

    谢琳还在坐月子时整日都惶恐不安,害怕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女儿会夭折,整日整夜地向神佛菩萨祈祷,祈求能够让她的女儿活下来。

    也许是祈祷有用,还是婴儿的原主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只是同谢琳一样,汤药不能断。

    此后谢琳便开始信佛,甚至特意给女儿取名为“檀琦”,檀有佛前檀香之意,琦则有不凡美玉之意。

    谢琳对女儿十分珍爱,想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名字里也包含着对她的爱意和祝福。

    直至缠绵病榻之前,她都握着原主的手,十分不舍。

    “琦儿,你还这么小,我真放心不下你,希望你一定要好好的,一生顺遂才好。”

    “你一定会逢凶化吉,娘在天上也会保佑你。”

    “孩子,答应娘,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哭,要保重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谢琳临终时说了许多祝福原主的话,这些话藏在原主的记忆深处,每当想起来就会伴随着母亲离世的痛楚,原主并不愿意回想。

    而郁檀琦现在回想起来,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可又想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琳琅伸手在郁檀琦眼前晃了晃。

    郁檀琦回神,“啊,我刚刚想到了娘亲。”

    自从夫人死后,小姐来到陈郡谢家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