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送你。”

    陈牧舟决定再争取争取。

    宋星歌‘嗯’了一声,俏生生止步,侧身小等。

    “咕咚咕咚……”

    陈牧舟仰头迅速将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气吹完,把瓶子往桌上一置,大步走上前去。

    “……”

    对上一道灼热的视线,宋星歌眸光躲闪,不自在的抿唇。

    “电梯坏了,我带你走楼梯。”

    “上来的时候还没坏。”

    宋星歌反驳着,小手却被牵了起来,反被带着小跑了几步。

    “真的,我不骗你。”

    两人走入电梯左侧的楼梯间,回廊里顿时响起两人下楼梯的脚步声。

    “你走慢点,楼梯间的灯坏了。”宋星歌提醒一声。

    “应该走右边楼梯间的,那边灯没坏。”

    又下了几层楼梯,陈牧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好意思,我有点站不稳了。”

    “……”

    “……”

    “我弟弟在等我。”

    “姐姐,我也是个好弟弟,你不能顾此失彼啊。”

    “你才不好。”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壁咚你了。”

    窸窸窣窣。

    “不行,别弄我。”

    “太黑了,我看不清。”

    啵儿。

    “可以放开了吗?”

    “亲脸要两下才行。”

    “你喝醉了,快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又绷,你怎么跟皮筋一样。星歌,这样对身体不好,啥材料都有屈服强度,过刚易折,你看我就很有松弛感。”

    “我不想跟你这样。”

    “拉小手总行了吧?”

    ……

    “你吆喝什么呢,不知道大家都睡觉了吗?”

    陈牧舟牵着宋星歌从酒店正门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你特么谁啊,放开我姐!”

    宋星河的亲姐雷达瞬间报警,嗖一下窜上来。

    见到弟弟,宋星歌下意识要把手抽出来,陈牧舟没肯放,她蹙眉抿唇,一脸无语。

    “你就是星河吧,我是星歌姐姐的新弟弟,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比你大,你叫我哥哥就行。”

    陈牧舟嗲声嗲气道,一脸纯情真挚。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军座大人的小手,又捧起宋星河的双手。

    “……”

    宋星河一时间有点不会了。

    他嘴角动了动,疑惑的看向宋星歌,一声‘姐’还未叫出口,就感觉双手传来一阵大力,他愕然看到眼前人往后一仰,哐当一下摔倒在地。

    “哎哟,好痛。”

    陈牧舟挣扎撑起,一脸委屈,“星……星歌姐姐,星河是对我有意见吗?为……为什么推我?”

    “你……姐,我……”

    宋星河一怔,旋即义正辞严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是你拉住我的手往后退,你左膝弯度根本不可能跌倒,右手提前做好了撑地的准备,鞋印也没有惯性拖痕,所以你是故意摔倒的。”

    “……”

    陈牧舟嘴角一抽,果断起身。

    好家伙,‘有效沟通’难不成是老宋家的传统?

    都是有嘴的人,这套不好使啊。

    知道小舅子是个重度姐控,他就想拿捏拿捏他,要不然老是跳出来作妖,就比如刚才在三楼那种好机会,天时地利都有了,就特么人不和。

    他扭头一看,军座大人只顾揉着刚刚解放出来的小白手,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一副看戏的态度。

    对上视线,她又不自然的把手放开,别过头去,一时双手无处安放,似乎是想找个保温杯捧着。

    陈牧舟暗恨自己没随身带一个,要不然将是绝杀。

    “哦,我想起你是谁来了,你是陈牧舟!”

    “你丫还活着?你可让我好找啊!”

    这时,宋星河反应过来,“你哪来的?你怎么在这?这不是白展堂家么?”

    “我把白展堂杀了。”陈牧舟随口道,“这地方是我的了。”

    “……”

    宋星河一怔,显然不信,他扭头问,“姐,你怎么跟这个神经病在一起?”

    “过程很复杂,你看到的是结果。”

    宋星歌一如既往的问有所答,她把塑料袋递到宋星河手中,回头冲陈牧舟道,“你不要发酒疯了,快回去吧,我们走了。”

    “星歌姐姐,路上小心。”

    陈牧舟闻言点点头,酒劲上来了,他还真担心自己发酒疯,也就不再纠缠。

    也许是被他过份甜腻的声音恶心到了,宋星河一个踉跄,他鄙夷的回头一看,回头做了个同样含义的神州手势。

    陈牧舟见状,果断竖起中指。

    “?”

    “一刀两断?这小子啥意思?”

    宋星河疑惑的回过头来,在神州语境中,中指只有中断之意,他想了想,旋即舒心下来。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跟我们划清界限。”

    “只是这小子竖中指的表情怎么那么欠揍?”

    姐弟俩各怀心事,回到27楼,宋星歌接过弟弟手里的塑料袋,回到自己房间。

    她端坐桌前,手捧保温杯,红果和黑色方块被整齐置于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