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卧底回来后被病娇抱回家了 > 第602章 花礁:那个…先不用调死吗…
    半个小时前……

    “爸爸…”

    秦银落那句“爸”的尾音,像一片轻羽,缓缓飘落在病房凝滞的空气里。

    秦云杰久久未动。

    男人饱经沧桑的脸上,那双沉静内敛、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此刻却只是安静地、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儿子近在咫尺的侧脸。

    那目光沉重得像是在丈量十五年的时光沟壑,又像是在一张褪色的旧照片上徒劳地寻找着那个曾被他高高举起、咯咯笑着的“小团子”模糊的轮廓。

    怀念?有。

    不舍?或许更深。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决绝。

    片刻的死寂,几乎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

    突然秦云杰的胸腔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近乎气音的低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疲惫和某种尘埃落定般的苍凉。

    他不再看秦银落,身体猛地向后一靠,重重陷进蓬松的白色枕头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慢慢抬起自己那只骨节粗大、布满厚茧的手,用力地、近乎粗暴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挡住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光。

    秦银落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躬身、侧耳倾听的姿势,像一株在寂静中等待回音的植物。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以及父亲动作间那份不同寻常的沉重。

    他慢慢侧过头,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投向被父亲手掌覆盖住的脸:

    “嗯?”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儿时般天真的探究。

    站在稍远处的龙谨枫脸色已然完全沉了下来,带着种山雨欲来的阴鸷,锐利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探针,瞬间锁定了秦云杰

    ——锁定的不是他盖住眼睛的手,而是他另一只一直压在雪白被褥下,此刻因为用力而关节微微泛白青筋微凸的手腕。

    龙谨枫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寂静之上。

    他停在病床边,当年的稚童如今长成的高大身影几乎将秦云杰笼罩其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他曾经敬重,此刻却让他心底寒彻的男人。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审判意味:

    “爸…”

    他顿了顿,那声称呼里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冰冷的讽刺疏离:

    “——或者说,‘秦警官’。”

    龙谨枫的目光死死钉在秦云杰那只压在被子下的手上,仿佛要穿透布料,看清他紧握着的东西。

    “我想问一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清晰地切割开病房里虚伪的温情面纱:

    “在你做下面的动作之前…”

    “你还记得,秦银落是你的孩子吗?”

    “或者说,你还记得,你曾经… 还是个警察吗?”

    龙谨枫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内陷入一片凝滞。

    秦银落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他显然没料到龙谨枫会如此直接、如此冷酷地撕开这最后一层遮羞布。一丝极淡的叹息无声消散,他缓缓直起身。

    秦云杰盖着眼睛的手没有动,但那只压在被下的手,终于缓缓抽了出来。

    在他布满厚茧的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支细小的5号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一点寒芒。

    “昨天检查的‘医生’给的,”

    秦云杰的声音从手掌下传出,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沙哑和疲惫。

    “他手腕上戴着块电子表… 表盘背景,是你母亲的照片。”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注射器管壁。

    “至于这里面是什么…”

    “能暂时锁死‘钥匙’核心的抑制剂。”

    他吐出的字眼像沉重的铅块,砸在地板上,“他们…只敢在‘钥匙’失效时亮出獠牙。”

    “钥匙?”秦银落微微一怔:“是指我?”

    “对。”

    ……

    之后的事不言而喻,众所周知…

    “砰!”

    抢救室厚重的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窥探。

    郝林昆抬手摘下脸上的口罩,试探性的开口:

    “我落哥?”

    头顶无影灯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原本躺在手术台上、仿佛失去所有生机的秦银落,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倏然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片清明,没有半分昏迷的迹象。

    他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目光落在手术台旁正摘口罩的人脸上时,他略略挑眉:

    “郝副?你怎么被薅来了?”

    郝林昆一把扯下口罩,随手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旁边器械台上,一张脸上写满了“被欺骗了感情”的悲愤欲绝:

    “呵!托某个姓龙的福。”

    他咬牙切齿,

    “给我发消息说:‘速来市一院,有好戏看,虽不光彩,但绝对精彩,附赠COSPLAY体验卡一张!’”

    “我头脑一热就信了这狗日的话,被骗过来才知道,人性本恶,荀子诚不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