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恨离别 > 第176章 药引
    鸿义点了点头,挪步回了自己屋子,不一会儿便将药箱拿了过来,一同拿来的,还有关了灵鼬的笼子与一把十分锋利的刀子。

    孟凝微有疑惑,不知他要如何,只得静静瞧着鸿义下一动作。

    鸿义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瓶子,将瓶中药丸分别倒出放入碗中细细碾碎,后便抓出一只灵鼬,拿刀便要朝它捅去。

    孟凝瞬间慌神,急忙伸手拦住鸿义。

    “你干嘛?”

    鸿义被她一拦停下动作,抬眼瞅她。

    “不是你要医治那姑娘嘛?她若想好,必得以这灵鼬鲜血做为药引,不然,就她这般伤情,如何医治?”

    孟凝心下不愿,但她也知灵鼬具有药理之效,哆嗦道:

    “不,不是说,灵鼬毛发也可入药吗?你大可拔上几根灵鼬毛发入那药中。不行,亦可多拔一些,犯不着要杀它吧!”

    鸿义急了眼。

    “毛发怎可入药?”

    又道:

    “那些传言,是因灵鼬难寻,故而夸大其词之言,若是毛发也有这般奇效,灵鼬何故如此珍贵?”

    孟凝听后愣了愣。若真要取灵鼬性命,自己实有不愿,但若不杀灵鼬,冬儿又该怎么医治,这可如何是好?

    当她不知该要怎样时,鸿义却已手起刀落。

    孟凝惊呼一声,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灵鼬鲜血染红碗中药沫。

    鸿义手抓灵鼬,冲她洒脱道:

    “知你不忍,但它使命便是如此,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在它去后多为它烧些纸钱,望它能够早登极乐吧。”

    孟凝心下揪着难受。虽它不是与自己在林中相遇那只,但它终归是一鲜活生命,自己又怎会忍心看它去死呢?何况自己还养过于它些许时日。

    看着灵鼬在鸿义掌中苦苦挣扎却又无法脱身,鲜血顺着灵鼬脖颈徐徐流淌,孟凝很想上前阻止,但冬儿此刻仍还躺于一旁不能动弹。孟凝顿感无力,眼泪却已滑落脸颊,孟凝忙用衣袖使劲擦了擦,不想让鸿义瞧出自己眼中的泪。

    但鸿义却已抬头,瞧出她那拭红的眼,急忙说道:

    “哎呦,你这,怎还流起泪来了呢?不就一只灵鼬嘛,你若实在稀罕,改日我再为你寻上一只不就行了吗,惯也犯不着,,,”

    鸿义越说,孟凝眼泪越是不争气般冒头滑落。

    宝兰立于一旁,见后也是忙扯孟凝,怕她女子之事被鸿义识破。但孟凝的泪,此时却像是那决堤之水,越想阻止,它却越是溢满而出。

    鸿义无奈,只得叹了一气:

    “唉!你。好好好,我留它一命还不行吗,求你别再哭了。”

    又嘟囔道:

    “又想救人,又不舍用这药引,扭扭捏捏,如何能够成事。”

    说罢,将他手中灵鼬伤处紧紧捏住,又从箱中拿出药瓶,冲孟凝喊:

    “还不帮忙将里面药丸拿出,以为灵鼬伤处止血。”

    孟凝见鸿义留下灵鼬性命,瞬间转悲为喜,一手擦掉脸上的泪,急忙上前将鸿义递她跟前药瓶接了过来,拎开倒出药丸放至碗中,将药碾碎后递于鸿义。

    鸿义将那药沫捻起一拙撒至灵鼬伤口处,后用纱布将它整只露头包扎,喃喃道:

    “它虽暂时保住一命,但也失血不少,想要活命,还得以血养血,假以时日方可复原。”

    孟凝疑惑:

    “以血养血,怎么个养法?”

    鸿义漫不经心回她道:

    “自是以血喂养。”

    又道:

    “待它伤口愈合,加之补足了血,便可如从前一般生龙活虎。”

    “公子,,,”

    鸿义话语刚落,宝兰却是惊呼一声。

    鸿义正将包扎好的灵鼬放至一旁铺垫好的绒布之上,听宝兰惊呼后回过头来,却见孟凝已经拿起桌上刀子朝自己手腕划去,鲜血径直流进准备好的土窑碗内。

    鸿义顿时吃惊,一把夺过孟凝手中刀子。

    “你傻吗你?咋还拿刀割自己呢。”

    孟凝微疼,龇牙回他道:

    “你不是说,要以血喂养灵鼬吗?我不割手,如何取血喂它?”

    鸿义忙拿纱布缠至孟凝手腕伤处,冲孟凝道:

    “说你聪明吧,你此时却又这般之傻。”

    将那纱布绕腕多次打了个结。

    “我说以血养血,不是非得人血不可。我这一开皮毛店铺的,还会差这一点半点的血吗?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宝兰焦心看着,想着她家小姐确实是傻,就这伤痕,不说将来能否留下疤来,光这一刀,就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小姐竟也对自己下得去手?

    鸿义顿了顿又道:

    “不过,就你身上这股子傻劲,才会让我第一次见你时,便也认定,你就是那可交之友。”

    孟凝笑笑也没说话。在她心里,相比灵鼬性命,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但听鸿义对自己一番评价,却又觉得自己并没鸿义所说般坦荡,甚者,有时为达目的,还会违背自己初心,生出算计之事来,哪怕那人,是自己好友。

    鸿义为孟凝包扎之时,辛木已拿碘酒为冬儿伤口清洗一番,再将混了灵鼬鲜血的药敷至冬儿手脚伤处,再拿纱布缠绕固定。